。,连平日里最爱叫唤的野狗都缩在窝里不敢出声,黑沉沉的夜色像是一块浸了水的厚重棉絮,死死压在整片街区的上空,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几分。,今年二十三岁,在这条偏僻到几乎没人愿意来的巷尾,开了一家名叫安宁殡葬的小店。,三十多个平方,门口摆着纸人纸马、花圈寿衣,墙上贴着黑白相间的奠字,空气中常年弥漫着香烛、黄纸与木材混合的味道,寻常人路过都要绕着走,更别说深夜敢靠近。。,胆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最可怕的从不是鬼,而是穷。,只给我留下这间铺子和一本泛黄的祖传手册,上面记载着一些与阴物打交道的法子,还有一句刻在扉页的话:阴人有愿,活人求财,各取所需,互不亏欠。
三年来,我守着这家店,白天卖寿衣纸钱,晚上接一些旁人不敢接的“特殊订单”。
所谓特殊订单,客**多不是活人。
别人敬而远之,我却笑脸相迎。
鬼也好,怪也罢,只要愿意付钱,能让我把这家店开下去,能让我吃饱穿暖,我就敢接,敢做,敢办得漂漂亮亮。
此刻,我正坐在柜台后面,低头擦拭着一只刚扎好的白莲花灯。
灯骨是细竹,灯罩是棉纸,点上蜡烛后能在夜里照路,是给亡魂引路用的,一盏能卖五十块,利润不高,但胜在稳当。
店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微弱,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显得有些孤寂。
就在我把莲花灯擦拭干净,准备放在货架上时,一阵冰冷刺骨的风,毫无征兆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不是晚风。
晚风带着烟火气,这风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吹出来的,带着一股浓郁的水汽,一碰到皮肤,就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
干我们这行,深夜上门的客人,不用看也知道大概是什么来路。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却像是一把钝刀,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寒气瞬间涌了进来,席卷了整个小店,柜台上的香烛火苗猛地一暗,险些熄灭。
我依旧低着头,指尖轻轻拂过莲花灯的边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熟人打招呼。
“打棺、下葬、寿衣、纸钱、超度、引路,店里明码标价,不议价,不赊账,需要什么直接说。”
没有回应。
只有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缓缓朝着柜台走来。
没有落地的声响,没有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又像一缕青烟,虚无缥缈,根本不像是活人能走出来的动静。
我心里了然。
来了。
又是一单阴活。
我缓缓抬起头,朝着柜台前的方向看去。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连衣裙,从头到脚都在往下滴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红得异常刺眼,像是沾了血。
而最让普通人吓得魂飞魄散的是——
这个女人的双脚,根本没有沾地。
离地三寸,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裙摆微微晃动,却没有任何支撑。
是溺死的亡魂。
怨气不重,执念很深。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没有丝毫恐惧,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波动一下。
干这行三年,吊死的、撞死的、横死的、枉死的,我见得太多了,早就练就了一颗波澜不惊的心。
在我眼里,她不是鬼,只是一个上门送钱的客人。
我指了指身后墙上贴着的价目表,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得清清楚楚。
“普通骨灰盒三百,实木棺木两千,豪华阴宅八千,引路莲花灯五十,超度法事一千,帮亡魂了却心愿,价格另算。”
女人空洞的眼睛缓缓看向我,眼眶里慢慢渗出红色的泪水,不是眼泪,是血泪。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哭腔,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一样。
“我要下葬……我要让害死我的人,偿命。”
我点点头,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翻案,复仇,让凶手伏法,属于特殊委托,一口价,一万块,先付定金,事成收尾款,概不拖欠。”
干我们这行,有我们这行的规矩。
阴人的钱,必须先收一部分定金,不然事情办完,对方消失无踪,我就白忙活一场。
女人听到一万块,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我……我没有钱……”
我挑眉:“没有钱,那这单我接不了,我这里不做慈善,只做生意。”
我不是菩萨,没有义务免费帮亡魂伸冤,我要吃饭,要交房租,要活下去。
没有钱,就算你死得再惨,跟我也没有关系。
女人看着我,血泪不断滑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她沉默了几秒,缓缓抬起手,朝着我递过来一个黑漆漆的小木盒。
木盒看起来有些年头,表面光滑,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是老物件。
“我只有这个……里面的东西,应该够了。”
我伸手接过木盒,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打开盒盖的一瞬间,就连我都忍不住眼皮跳了一下。
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崭新的现金,红色的票子堆得满满当当,粗略一看,至少有五万块。
这笔钱,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我合上木盒,放在柜台上,语气终于多了一丝温度。
“够了,不止够,还多很多。”
女人松了一口气,身体微微透明了几分。
“我叫苏清,三天前,被我的男朋友张昊,推下西江淹死的……他拿走了我所有的积蓄,对外谎称我是抑郁症**,所有人都相信了他,没有人知道真相。”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与委屈,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飞快地记下她的名字、死因、凶手姓名、住址,以及所有关键信息。
“苏清,对吧。张昊,阳光小区三栋二单元502,西江大桥下段溺亡,被男友推落,意图谋财。”
我念了一遍,确认无误,将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三天之内,我帮你把证据交给警方,让张昊被逮捕判刑,给你一个公道。”
苏清看着我,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你……老板。”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水汽渐渐消散,最后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消失在了小店之中。
柜台上的香烛火苗重新恢复稳定,店里的寒气也慢慢散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柜台上那个沉甸甸的木盒,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拿起木盒,打开,抽出几沓钱,数了一万块放在一边作为定金,剩下的全部收进柜台下面的保险箱里。
一单五万。
抵得上我卖几百个莲花灯,几十套寿衣。
这生意,划算。
我刚把钱收好,放在柜台角落的旧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震动声在寂静的小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皱了皱眉,拿起手机。
屏幕没有亮起,却直接跳出一行猩红刺眼、像是用血写出来的大字,占据了整个屏幕:
全球诡异降临
规则已生效:午夜零点之后,请勿为陌生人开门
规则已生效:请勿相信任何浑身湿透的人
规则已生效:请勿接受死者留下的钱财
警告:违反任意一条规则,将被诡异直接吞噬,神魂俱灭,无生还可能
一行接一行的猩红文字不断弹出,密密麻麻,充斥着恐惧与威胁。
我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柜台上的一万块定金。
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店门。
最后,我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倒扣在柜台上,拿起刚才没擦完的莲花灯,继续擦拭。
规则?
关我屁事。
这世上,能让我林辰遵守的,只有赚钱的规矩。
什么诡异降临,什么规则制裁,在吃饱饭、赚到钱面前,都不值一提。
客人上门,不管是人是鬼,只要给钱,我就接。
规则不让开门?我偏开。
规则不让碰死人钱?我偏收。
规则不让相信湿透的人?我偏信。
能赚钱,就算是**爷亲自来,我也敢把他迎进店里,喝杯茶,聊生意。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规则。
规则已生效:殡葬店从业者,必须在凌晨两点前关门熄灯,违者将被诡异盯上
我瞥了一眼,直接无视。
关店?
不可能的。
夜还长,生意才刚刚开始。
我林辰的殡葬店,从诡异降临的这一刻起,二十四小时不打烊。
鬼越多,单越多,我越富。
至于危险?
干我们这行,从爷爷那辈开始,就一直在跟阴物打交道,祖传的本事不是摆设。
更何况,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我赚够了钱,别说诡异,就算是真的鬼怪来了,我也能把它们打发走。
我把莲花灯摆上货架,转身拿起茶壶,给自已倒了一杯热茶。
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刚才残留的寒气。
窗外,夜色更浓,风声呜咽,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哭泣。
而我的安宁殡葬店,在这片被恐惧笼罩的老城区里,依旧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像一座孤岛,又像一座金矿。
我知道,从苏清走进这家店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人生,就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全球诡异降临,别人惶惶不可终日,瑟瑟发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而我,林辰。
殡葬店老板。
即将靠着这些诡异订单,走上暴富之路。
我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店门。
下一个客人,什么时候来?
我等着。
不管是人,是鬼,还是诡异。
只要给钱,我全都接。
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殡葬店老板,我靠诡异订单暴富》是大神“爱生气的小梅”的代表作,苏清张昊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连平日里最爱叫唤的野狗都缩在窝里不敢出声,黑沉沉的夜色像是一块浸了水的厚重棉絮,死死压在整片街区的上空,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几分。,今年二十三岁,在这条偏僻到几乎没人愿意来的巷尾,开了一家名叫安宁殡葬的小店。,三十多个平方,门口摆着纸人纸马、花圈寿衣,墙上贴着黑白相间的奠字,空气中常年弥漫着香烛、黄纸与木材混合的味道,寻常人路过都要绕着走,更别说深夜敢靠近。。,胆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就明白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