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如裂，仿佛有数根烧红的钢针正扎着穴，每次跳动都牵扯着撕裂肺的痛。

沈砚秋费力地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泛发灰的粗布帐，霉味混着挥之去的苦涩药味钻入鼻腔，呛得他忍住咳嗽起来——这绝是他那铺着胶垫的身公寓，更是医院消毒水味弥漫的病房。

“水……水……”喉咙干得像被烈烤裂的土地，每个字都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沙哑。

话音刚落，道瘦的身便步到边，洗得发的粗布短打沾着些泥点，发间还别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

年约莫西岁，眉眼间带着未脱的青涩，见他睁眼，眼眶霎红了，声音裹着抑住的惊喜：“爷！

您可算醒了！

保佑！

我这就去给您端水！”

爷？

沈砚秋还没理清这声称呼的意味，汹涌的记忆碎片己如决堤的洪水般冲进脑。

破败院漏雨的屋顶，继母柳氏他那淬了冰的眼，递来冷饭刻薄的嘟囔，还有……冰冷刺骨的湖水猛地灌入鼻，窒息感扼住喉咙的绝望——那是被弟弟沈山推搡后背，坠入池塘的后记忆。

他，沈砚，二纪某学历史系研究生，竟然穿越了。

了靖朝个品武官家的嫡长子，巧的是，也沈砚。

原主便是因落水后悉照料，烧退，就这么命呜呼，才让他占了这具孱弱的身。

而那个推他落水的“弟弟”沈山，过是父亲母亲丧期未满，就从面抬进来的室所生，只比原主了月余。

原主岁那年母亲病逝后，这府便再他的容身之处，穿用度比低等的仆役还如。

柳氏他为眼钉，沈山更是仗着母亲得宠，把他当作可以随意踩踏的蝼蚁……沈砚闭了闭眼，再睁，己沉得像灌了铅。

这局，简首是地狱难度。

书童端着粗瓷碗步回来，碗沿还有个豁。

他翼翼地扶沈砚坐起身，又垫了个硬邦邦的旧棉枕他背后，才用勺舀了水，点点喂进他嘴。

温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丝生机，沈砚着他眼毫掺的担忧，像寒冬瞥见星炭火，头动。

这书童名青竹，是母亲留身边的家生子，子沉稳，也是这府唯护着原主的。

他能就这么认命！

沈砚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

混的思绪脑飞速整理：这个，想要挣脱泥沼，唯有科举条路。

科举文武，以他的知识储备，文举疑是捷径。

窗的阳光透过窗棂缝隙照进来，他苍的脸点光斑。

沈砚的眼闪过丝属于二纪的锐，那是见过更广阔界的灵魂，绝境燃起的火焰。

从今起，他就是沈砚。

他要活去，要考科举，要堂堂正正地走出这个逼仄的院，把那些欺辱过原主的，踩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