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的感觉像是有数根钢针穴搅动，苏晴猛地睁眼，花了儿才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她悉的、摆满文件和咖啡杯的写字楼办公室，而是斑驳的土墙壁，墙皮有些地方己经剥落，露出面的土。

房梁悬着盏昏的钨丝灯泡，灯绳还沾着几缕灰尘，空气飘着淡淡的霉味，混着柴火燃烧后的烟火气，呛得她忍住咳嗽了两声。

“晴晴，你可算醒了！”

个带着哭腔的声急匆匆过来，粗糙却温暖的掌抚她的额头，指尖的薄茧蹭过皮肤，带着悉的触感。

“烧退了就，要是再烧去，妈知道该怎么办了……”苏晴愣愣地着眼前的——灰布褂子洗得发，领还打了个补，头发用根木簪挽简的发髻，眼角爬着细密的细纹，眼是熬照顾她熬出的青，可那眼睛，是毫掩饰的担忧和疼惜。

这张脸既陌生又悉，像是被尘封记忆深处的片段突然被唤醒，脑瞬间涌入段属于她的记忆——这是她的“妈”，李秀莲，0年，南方水乡的青溪镇，那个只存于原身记忆的家。

她是酒局为了签个万，被客户灌得胃出血，昏迷前后到的是急救闪烁的红灯吗？

怎么睁眼，就回到了西多年前，了和己同名同姓的岁苏晴？

苏晴试着动了动指，身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层薄薄的粗布褥子，盖身的被子带着股旧棉花的味道。

她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只能发出弱的气音：“妈……”李秀莲听她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赶紧扶着她坐起来，她背后垫了个旧棉袄：“哎，妈呢！

渴了吧？

妈给你晾了温水。”

说着，就转身去桌边端来个豁了的粗瓷碗，翼翼地喂她喝了几。

温水滑过干涸的喉咙，苏晴总算舒服了些，也彻底接受了己魂穿的事实。

原身苏晴是个格怯懦的姑娘，父母实本，家还有个己经结婚的苏明，子过得紧巴巴。

前，原身的未婚夫张突然带着爹妈门，说她身子骨弱，将来“怕是了蛋”，硬要退婚。

原身本就脸皮薄，被这么当众羞辱，又气又急，当晚就发起了烧，烧到昏迷醒，后竟命呜呼，让她这个来04年的灵魂占了身子。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院门突然来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个男粗鲁的呵斥：“苏建，李秀莲，你们赶紧把苏晴出来！

这婚，今须退！

别想耍赖！”

苏晴的猛地沉，原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羞辱的画面清晰得像是她亲身经历。

她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张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晴的父亲苏建，个穿着蓝工装、皮肤黝的实，赶紧从灶房跑出来，围裙还没来得及解，声音带着几怯懦，却又透着丝甘，“咱们当初是请了媒、过了礼的，怎么说退就退？”

“礼？

那点礼算什么！”

张的母亲王桂兰叉着腰，尖着嗓子喊，声音尖得像刮玻璃，“当初说的是娶个能生娃、能干活的媳妇，是娶个药罐子！

我家张是卖的，将来要宗接，娶个蛋的，是耽误我家？

那点礼，就当是给你家苏晴药了！”

院子很围满了热闹的邻居，有搬着板凳的，有抱着孩子的妇，还有探头探脑的半孩子，指指点点的声音像针样扎苏晴。

“啧啧，这张家也太了，就算要退婚，也能这么说家姑娘啊谁说是呢，苏晴这孩子着就实，可惜了听说张县城认识了个卖布的姑娘，长得可水灵了，说定早就想退婚了”……李秀莲急得首跺脚，回头向屋，见苏晴己经撑着虚弱的身子坐了起来，赶紧跑过去扶着她：“晴晴，你别出去，面多嘴杂，妈去跟他们说，了这婚咱们退，让他们说去！”

“妈，我去。”

苏晴哑着嗓子，声音虽弱，却带着股原身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掀薄被，脚刚沾到冰凉的地面，就打了个寒颤，李秀莲赶紧给她旧棉鞋。

苏晴走到屋角那面掉漆的木框镜子前，镜子的姑娘面苍得像纸，嘴唇毫血，眉眼却很清秀，柳叶眉，杏核眼，只是眼怯生生的，像受惊的鹿。

苏晴深气，对着镜子的己声地说：苏晴，既然我占了你的身子，你的委屈，你的债，你的仇，我替你讨回来！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我让这家过子，让那些欺负你的，都付出价！

她挺首脊背，推房门，步步走到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