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印着青梅图案的方巾铺在木质长椅上,暖阳透过新绿的榉树叶,在便当盒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小林阳菜正用象牙色筷子夹起玉子烧,她栗色的发梢被微风撩起,带着铃兰洗发水的清香。
"今天的竹荚鱼是爸爸清晨去筑地市场买的呢。
"她将便当盒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便当袋,妈妈特意用胡萝卜雕成的小兔子正抱着饭团,海苔剪成的胡须还在颤动。
"小林同学,"我捏紧温热的味噌汤杯,陶器表面的凹凸纹路硌着掌心,"坐在我们那排最左边靠窗位置的那个男生是谁啊?
"阳菜停下正在整理便当盖的手,做出思考状:"哦你说不二同学啊?
"一片樱花恰巧落在她水蓝色发带间,恍若别着天然的头饰。
便当里的鲑鱼子突然爆开咸鲜的汁水。
那个男生此刻正在天台享用午餐,腕骨在阳光下显出玉器般的通透感。
风掠过中庭的杜鹃花丛,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他叫不二周助,是男子网球部的正选队员,男子网球部是我们学校最厉害最出名的社团,人气超级无敌高哦!
"阳菜将梅干嵌进饭团中心,紫苏叶的脉络在晶莹米粒间若隐若现,"正是因为我们学校的男子网球部很厉害,所以啊,女子网球部也特别热门,很多女生都是冲着男子网球部的正选队员去女子网球部的,这样能跟他们距离更近一点,我就很喜欢菊丸呐,就是坐在你左边邻座的那位,哈哈。
"她说着从便当夹层抽出****,玻璃瓶外凝结的水珠正沿着少女纤细的指节缓缓滑落。
青草的气息裹挟着风的淡香从裙摆漫上来,我们并膝坐在柔软如天鹅绒的草坪上,收拾便当盒的指尖不时轻触,在西目相对的瞬间突然笑作一团。
风卷走少女心照不宣的窃笑,却卷不走那些在胸腔里扑簌簌振翅的悸动。
"其实,我对不二同学感到很好奇,"我用草茎缠绕着发烫的指尖,“他是不是学习成绩不太好?”
阳菜噗嗤笑出声,沾着奶渍的唇角在阳光下泛起光泽。
“哈哈哈哈才不是呢!
不二可是年级前三的优等生!
你不会的可以问他,他人也超好,大家都很喜欢他!”
她忽然睁圆杏眼,沾着草屑的栗色发梢扫过我的肩膀,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才反应过来,“诶?
小茶居然对不二有好感,那更应该跟我一起去网球部啊。”
“我会去看小林同学你的,顺便假装路过男子网球部去偷偷看一眼不二同学。”
阳菜突然竖起沾着饭粒的大拇指,眸中跃动的光芒比正午日光更灼人:"假装来女子网球部看我,然后偶然路过男子部的训练场?
不愧是小茶,赛高!”
她故意拖长的尾音让我的耳垂快要滴出血来。
细碎的草籽粘在鞋面上,我屈起膝盖将下巴抵在裙褶间,任由黑色长发垂落成遮掩心事的帘幕。
我和不二的座位中间只隔着一个菊丸,只要稍稍偏头就能瞥见他在笔记上流转的修长指节,或是被风吹起的亚麻色碎发。
这个认知让胸腔里泛起蜂蜜柠檬汽水般的气泡,咕嘟咕嘟地漫过喉间。
日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在戏剧部活动教室的木地板上,墨绿天鹅绒窗帘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曳,将坐在长桌后的戏剧部部长琉璃秀树笼在斑驳光影里。
他耳垂上银质十字架耳钉折射出细碎光芒,修长手指划过我填写的"表演组"意向,弯起琥珀色眼眸轻笑:"那来段即兴表演如何?
"空气里浮动的樱花香突然变得粘稠。
我望着墙上《歌剧魅影》的复古海报深吸一口气,攥住制服裙摆的指尖发白。
当沙哑地唱出《悲惨世界》中冉阿让的"Who Am I"时,忽然有片樱花顺着敞开的窗户飘落在肩头。
琉璃支着下颌轻笑点头的刹那,我看见他黑色高领针织衫上沾着的金粉在阳光下细碎闪烁。
我们社团的部活短暂得如同樱瓣掠过水面。
我抱着帆布包跑过中庭,女子网球部铁丝网围栏外,早开的紫藤萝缠绕着攀援架垂下淡紫色瀑布。
隔着十米开外就听见网球撞击拍面的脆响,小林阳菜高高扎起的马尾在日光中划出金色弧线。
她跃起扣杀时,百褶裙摆如白鸟展翅,运动袜边缘沾着尘土,手腕翻转的刹那,网球化作流星撞在边线扬起细小的尘烟。
云絮像被揉散的棉絮,疏疏落落悬在白色天穹。
我转头望去,男子网球部那边正在练习发球,我的目光一下就锁住了不二。
蓝白相间的正选队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少年劲瘦的腰线。
他仰头时喉结在薄汗中泛着珠光,睫毛垂落的弧度像春末的薄绸。
当球拍破空划出银弧的刹那,蜜色发梢扬起细碎光斑,比西月迟暮的天光还要耀眼。
明明眼睛始终弯成新月,可不管是哪里的高吊球,都能精准地打回篮子里。
铁艺围栏上缠绕的藤蔓正抽出猩红卷须,透过菱形网格,能清晰看见他手腕翻转时凸起的尺骨,还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蝴蝶骨轮廓。
女子球场与男子球场不过十步之遥,连他身上温柔缠绵的花香都仿佛能随风而至。
"就说很近吧?
"她扬起球拍朝我比划胜利手势,被汗水濡湿的刘海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随着轻快的脚步声靠近,我嗅到混合着洗发水与少女体香的温热气息。
她极其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水,塑料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她泛红的指尖坠落,在地面洇开深色痕迹。
这个行云流水的动作如同重复过千百次。
"啊,累死我了。
"她仰头吞咽时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间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运动胸衣的肩带在锁骨处勒出淡红印记,随着急促的喘息起起伏伏。
忽然她沾着水光的指尖戳向远方,在稀薄的阳光里划出晶亮的轨迹:"小茶你看那边!
那个走过去戴眼镜的是部长手冢国光,那个鸡蛋头是副部长大石秀一郎,那个刺猬头是数据网球博士乾贞治,那个包头巾的是二年级生海堂薰,哈哈菊丸和不二就不用介绍啦~但是你看球场外面。”
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我看见铁丝网外围着层层叠叠的女生,精心打理的发梢在风里摇曳成彩色波浪。
“每天来看他们的女生都很多哦,”她故作夸张地叹气,汗湿的肩头轻轻撞我,“哎,竞争对手太多了啦!”
远处传来网球撞击地面的规律声响,混合着稀稀拉拉的"不二殿下啊啊啊,手冢大人看这边,菊丸学长太可爱了啦……"。
我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栏杆上斑驳的绿漆,某种温热的酸涩在胸腔里发酵成气泡:"就是就是!
"暮色像打翻的橙色水彩,顺着球网尖顶缓缓流淌下来。
我调整着书包肩带,樱花香扑了满襟。
我和小林沿着种满染井吉野樱的坡道往西走,校服裙摆被风揉成不安分的浪。
小林的书包挂件叮咚作响,是只镀金铃铛,每走两步就会撞在我帆布包的金属扣上。
她说话时总喜欢用指尖卷起耳后那绺翘起的头发,发梢沾着樱瓣碎屑,在暮光里像扑簌簌的金粉。
转过便利店时暮色己变成蓝莓果酱的深紫,自动贩卖机的荧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林突然停下脚步,制服被晚风鼓起一角,"明天见"三个字裹着温热的柏油路气息飘过来。
她转身挥手,制服蝴蝶结像尾红鲤游进暮色深处。
玄关的木地板还留着正午的暖意,妈妈围着鹅黄围裙探出身来,发间青丝沾着几点面粉。
"东京的风会不会太干燥?
"她说话时总爱用围裙角擦手,这个动作让厨房飘出味噌汤的雾气。
我跪坐在暖桌旁,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杯上画圈,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在桌面洇出小小的银河。
"妈妈,我第一天上学就交到了新朋友,她是我的同桌,叫小林阳菜,长得好漂亮......"我描述国语课时粉笔灰如何在阳光里起舞,前桌女生辫梢系着的雏菊缎带,还有便当盒里玉子烧裹着海苔的咸甜。
说到小林转身时领带扬起的样子,窗外的晚樱簌簌落下一阵,像是谁把星星碾碎了撒在风里。
嗯……还有不二周助。
精彩片段
《网球王子:立陷爱没救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很重的鬼气”的原创精品作,山田冉阿让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我站在镜前望着自己,睫毛膏刷头蹭到眼睑时留下细小的黑斑。镜中少女的刘海被卷发棒烫出微微的弧度。春日的晨光从浴室纱帘透进来,在蜜桃色唇釉上折出细碎的光。十西岁的我就像便利店冷藏柜里最普通的那盒草莓大福,裹着层薄薄的糖霜,内里是尚未熟透的酸甜。妈妈正在玄关收拾最后一件行李,她穿米色风衣的背影让我想起被雨水打湿的樱花。爸爸把离婚协议书递来的那个下午,我蹲在庭院里数蚂蚁,听见妈妈把瓷杯轻轻放回茶托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