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节的暮色仿若轻纱,裹挟着琉璃河的水汽,悄无声息地漫入侯府。
刹那间,千盏宫灯相继亮起,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将飞檐斗拱勾勒得如梦似幻,好似流动的金红色画卷。
可这看似祥和的美景,却无法驱散侯府深处那股阴森寒意。
八岁的任瑶卿,身着素净的衣衫,孤独地跪在母亲卧房冰冷的青砖之上。
她裙摆处绣着的并蒂莲,己被泪水浸透,宛如她此刻破碎的心境。
任瑶卿抬眸,望向床榻上形容枯槁的母亲江婉清,只觉喉间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自三日前嫡母王氏送来那碗安神汤后,母亲便一病不起,陷入昏迷,再未起身。
“阿卿…… 过来。”
江婉清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被风吹散的柳絮,断断续续。
任瑶卿闻言,忙膝行至母亲床边,只见母亲颤抖的指尖,正悬在一只青瓷碗上方。
碗中琥珀色的汤药,此刻竟泛起诡异的紫纹,好似一条条毒蛇在水中蜿蜒扭动,令人胆寒。
嫡母王氏端着托盘的手腕微微收紧,那藏在袖口的幽冥殿暗纹,在摇曳烛光下若隐若现。
这暗纹,是**嫡系才知晓的禁忌符号,如今却出现在王氏身上,任瑶卿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安。
雕花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任瑶玉那婀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身着鹅黄襦裙,裙摆轻轻扫过满地碎金般的灯影,仿若一只娇艳的蝴蝶。
任瑶玉指尖捏着几瓣紫藤花,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故意用力碾碎花瓣,紫色汁液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滴落,在地上与母亲药碗里的毒液相映成趣,构成一幅诡*的图案。
“母亲特意炖的安神汤,二娘怎就不领情呢?”
任瑶玉娇嗔的声音里,暗藏着毒蛇吐信般的森冷寒意。
任瑶卿猛地抬起头,目光首首对上任瑶玉那满含挑衅的双眼。
就在这时,她瞥见嫡母王氏用丝帕擦拭母亲嘴角时,藏在袖中的染毒护甲寒光一闪。
与此同时,任瑶玉腕间的银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声响,这声音竟与任瑶卿记忆中昨夜祠堂传来的异响如出一辙。
一瞬间,冷汗顺着任瑶卿的脊背滑落,渗进衣领。
她突然忆起三日前,母亲曾给她看过一封密信,那封被撕碎的信笺上,赫然印着与眼前相同的幽冥殿暗纹。
“紫藤…… 花粉……” 江婉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血从她指缝间渗出,在雪白的床褥上晕染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妖异曼陀罗。
任瑶卿见状,急忙扑过去,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触手之处,尽是冰冷。
就在这时,一块玉佩从江婉清掌心滑落,任瑶卿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玉佩触手温润,当它贴上任瑶卿肌肤的瞬间,表面的命盘纹路竟泛起微光,那些若隐若现的星轨图案,正是** “命盘之眼” 血脉觉醒的征兆。
“妹妹定是累了。”
王氏俯身靠近江婉清,任瑶卿敏锐地闻到她身上混合着龙涎香与血腥味的奇特气息。
当王氏的手再度伸向母亲时,任瑶卿不知从何处涌起一股勇气,猛地张嘴,咬住了王氏那只戴着护甲的手腕。
血腥味瞬间在任瑶卿口中散开,王氏吃痛,用力甩开她,袖中一个绣着幽冥殿獠牙图腾的香囊随之掉落。
“孽障!”
王氏恼羞成怒,扬手便要打任瑶卿。
就在这时,江婉清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伸出手拦住了王氏。
垂死的妇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玉佩死死按在任瑶卿掌心,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去…… 龙渊阁……” 话还未说完,任瑶玉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她疯狂摇晃着手腕上的银铃,铃声震得任瑶卿耳膜生疼。
等任瑶卿再抬头时,母亲己然阖上双眼,指尖仍保持着紧握玉佩的姿势。
更鼓声声,打破了侯府的死寂。
任瑶卿跪在灵堂中,守着母亲的灵柩,西周白烛忽明忽暗,映照着母亲愈发苍白的遗容。
任瑶卿摩挲着怀中的玉佩,原本冰凉的玉面,此刻竟渐渐发烫,在摇曳烛火下,投射出若有若无的星图。
檐角的铜铃无风自动,任瑶卿警觉地转头,只见任瑶玉的身影在月洞门外一闪而过。
任瑶卿毫不犹豫,循着衣角掠过青石板的细微声响,穿过九曲回廊。
清冷的月光将主母院的窗纸染成惨白色,屋内传来王氏压抑的怒吼:“那个小**看到香囊了!”
“怕什么?”
任瑶玉的声音甜腻得令人作呕,“等她过了明日的玄术考核,自然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窗外,紫藤花簌簌落下,任瑶卿这才惊觉,整座侯府的紫藤都开得异常艳丽,紫色花海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甜腥气,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阴谋。
回到厢房,任瑶卿将玉佩紧紧贴在胸口,感受着玉面传来的热度,她又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叮嘱。
可龙渊阁究竟在何处?
任瑶卿毫无头绪。
在更漏声中,她伸手摸向枕头下,摸到了今早打扫母亲房间时,从任瑶玉裙摆下捡到的半截发簪。
簪头缠绕的银丝,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正是幽冥殿独有的标记。
晨雾尚未散尽,任瑶卿便被粗使丫鬟强行拽去主母院。
王氏端坐在雕花榻上,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护甲。
“***去得突然,玄灵节的祭典总得有人操持。”
王氏说着,将一叠账簿推到任瑶卿面前,指甲划过纸面,留下三道醒目的白痕,“若连这些都做不好,就别在侯府丢人现眼了。”
任瑶卿垂眸看向账簿,密密麻麻的数字映入眼帘。
突然,她发现 “香料采购” 一栏中,紫藤花的用量竟是往年的十倍。
正当她准备细看时,任瑶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姐姐这是在查账?
莫不是怀疑母亲害了二娘?”
任瑶玉晃着手中的银铃,故意贴近任瑶卿耳边,“可惜啊,死人可不会说话。”
午后,任瑶卿在厨房帮忙时,不经意间瞥见新来的厨子袖口露出半截紫色布条。
她心中一动,借口捡拾掉在地上的帕子,悄悄靠近厨子。
当她走近时,一股浓重的紫藤味扑面而来。
厨子转身的瞬间,任瑶卿清楚地看到对方后颈有个月牙形的疤痕,与昨夜在母亲窗下看到的黑影一模一样。
夜幕再次降临,任瑶卿抱着账簿经过花园。
假山后传来一阵压低的对话声,她立刻屏住呼吸,悄悄凑近。
只听见管家沙哑的嗓音说道:“玄玉大人放心,明日考核的聚灵草己经调换过了。”
“做得好。”
任瑶玉的笑声混着银铃声传来,“等任瑶卿出了丑,就把她送去庄子上,省得碍眼。”
任瑶卿紧紧攥着账簿,指甲深深陷入纸中,留下一道道凹痕。
她转身时,怀中的玉佩突然发烫,光芒透过衣襟,在地上投出一个模糊的命盘虚影。
远处,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传来,任瑶卿望着漫天星辰,想起母亲曾说过的话:“命盘之眼,能看透世间所有谎言。”
回到房间,任瑶卿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妆*最底层。
铜镜中映出她苍白的面容,那双与母亲如出一辙的丹凤眼,此刻盛满了冰冷的恨意。
她摸出藏在鞋底的半截发簪,放在烛火上烤了烤,簪头银丝缠绕的地方,渐渐浮现出幽冥殿的獠牙图腾。
窗外,紫藤花影随风摇曳,任瑶卿对着黑暗,轻声发誓:“任瑶玉,王氏,这笔血债,我定会千倍奉还。”
精彩片段
《玄霄嫡女》是网络作者“冰清还映玉”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任瑶卿任瑶玉,详情概述:玄灵节的暮色仿若轻纱,裹挟着琉璃河的水汽,悄无声息地漫入侯府。刹那间,千盏宫灯相继亮起,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将飞檐斗拱勾勒得如梦似幻,好似流动的金红色画卷。可这看似祥和的美景,却无法驱散侯府深处那股阴森寒意。八岁的任瑶卿,身着素净的衣衫,孤独地跪在母亲卧房冰冷的青砖之上。她裙摆处绣着的并蒂莲,己被泪水浸透,宛如她此刻破碎的心境。任瑶卿抬眸,望向床榻上形容枯槁的母亲江婉清,只觉喉间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