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寂,月光被浓云掩映,只有雾气在空中弥漫。
宁城市西郊的伏龙岭,一处刚刚竣工的别墅工地显得格外诡异:半截搭建的楼体犹如张牙舞爪的墓碑,钢筋水泥在阴风中发出“吱吱”声响,似有人在里面轻声哭泣。
传言此处旧为乱葬岗,地脉断裂,阴气滞留。
为了蹚这笔便宜账,恒钧地产项目部硬是将地皮买下,盖起了十余栋三层别墅。
然而自开工以来,工地频出怪事:深夜工人惊见无头鬼影,爬墙而行;有人半夜猝死,**扭曲,口中念念有词;还有几位看似意外坠楼,却在坠地前用奇怪的姿势对天跪拜,嘴里喊的都是“救我别拉我”的字眼。
“凡事要有因果,这里,绝不该有人居住。”
一道冷静的声音从山脚传来。
沈云平——民间罕见的“地煞**师”,此刻正站在工地大门前。
青布褂、黑纱帽,腰间挂着一只铜锁罗盘;双手握着三支朱砂黄符,符上闪动着淡淡红光。
他环顾西周,脚下的泥土地面上,隐约可见不少在暴雨中被水冲刷出的乱葬骨骼。
“今晚,先从最深处那栋3号楼开始。”
他对自己低语,目光如同饿虎盯食。
工地负责人谭庆元在旁恭敬地引路。
头发因紧张而微微发粘:“沈先生,施工队己经停止作业,我们……我们所有人都在等您。”
他指了指阴影中那栋被风雨浇刷得斑驳的别墅:“那栋,就是3号楼。
有工人见到,晚上有人在顶楼拉动绳索,像是在布阵。”
沈云平点头,将符咒分别抛向地面各处,符纸燃起紫红色火焰,形成一个环状结界:“此处镇不住阴煞,未破局先动符,先锁西方,让外来煞气无法侵入。”
随着结界稳固,周围黑雾似乎被压制,唯有3号楼顶部,依旧青灰色阴气凝滞。
他迈步入内,楼道昏暗,墙面布满水渍与霉斑,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板地上回荡。
楼梯口处,一具半腐尸横卧,身形诡异地蜷缩,面部皮肉脱落,仅剩一张狰狞的骸骨嘴部在颤动,似乎**血液呢喃。
“第一个引子。”
沈云平侧身避过,目光不露情感,从怀中抽出桃木剑,剑身泛着寒光:“死者己被强行炼煞,尸魂不散,凶煞成局。”
他在空中掐诀,口中默念咒语,符纸从剑尖飞出,化作一道火轮,狠狠轰向那具**。
**应声炸裂,散作一团迷离血雾,却在半空旋转,逐渐凝成一个布满符文的鬼脸,发出凄厉哀嚎。
“煞阵初显。”
他眼神微凝,立刻催动罗盘,铜针剧烈颤抖,指向正北方:“坎位受煞,水主阴冷,此地水脉曾被断绝,煞气反噬,形成‘引煞局’。”
他双脚立稳,低喝一声:“急急如律令,五雷摄魂,破!”
一道雷符在手掌燃起金光,铺天盖地般击向那团血雾。
伴随一声炸响,血雾被震散,竟露出一个孩童身影,眉目哀伤,额头上赫然贴着鬼符——“七星锁命”之一。
“锁命之局。”
沈云平紧盯那孩童,感觉到阵图血气在地脉中流动,猛地一震,他身形一闪,落到孩童身前,抬手在地下划出一个大字:“破”。
孩童身影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火星散落。
与此同时,空气中传来一声爆雷般的巨响,整栋楼都在震颤,仿佛要倒塌。
沈云平急忙后撤,借助符阵之力稳住身形。
木梁发出“咯吱”巨响,他背后一缕青丝被风撩起,面容冷峻:“真正的局,远不止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