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殿外的玉树落着细雪,我站在朱漆回廊上,指尖划过腰间悬着的冰棱佩。
这是今晨天帝召见时,亲手系在我腕间的——说是红线大会在即,而我作为西王母座下首位仙子,须得“以身作则,广结善缘”。
冰晶在掌心碎成细雾,我望着远处流光溢彩的桃林,唇角勾起半分凉薄的笑。
红线大会设在太虚幻境的桃枝海上,千万盏琉璃灯垂在粉白花枝间,像落了满树的星子。
我寻了棵最高的桃树,足尖轻点跃上横枝,月白广袖拂过凝露的花瓣。
素纱衣袂以银线绣着霜花暗纹,腰间鲛绡带垂着九片冰晶流苏,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倒像是把广寒宫的月光裁了半幅缠在身上。
发间只别着一支玉骨簪,簪头嵌着拇指大的雪魄晶,将鬓边碎发映得透明,倒衬得肤色比雪还要冷三分。
眼尾微微上挑,眸中似凝着未化的霜,连笑意都浸着疏离——这般模样,倒真合了“青霜”这个名字。
场中热闹得紧。
紫霞宫的仙子们穿着缀满流萤的纱裙,三三两两聚在珊瑚架前比试仙姿,发间金步摇撞出细碎的光;瑶池的水袖仙子正舞着漫天银鳞,每片鳞甲都映着七彩光晕。
仙君们则或立在玉舟上吹奏仙乐,或于花海中挥毫题诗,更有人驱使着珍禽异兽从云间掠过,引得惊呼连连。
“白琦君又在施狐媚术了。”
头顶传来低低的嗤笑,我抬眼望去,见赤霞宫的小仙子正扒着桃枝,望着桃林深处的身影抿嘴偷笑。
循她目光看去,只见青丘狐君白琦正倚在九曲桥边的白玉栏上,月白锦袍绣着银狐暗纹,腰间悬着的玉坠泛着淡淡红光——正是青丘秘宝“牵机引”。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角**三分漫不经心的笑,指尖轻轻划过面前仙子的手腕,便引得那仙子双颊飞红,慌忙将绣着并蒂莲的香囊塞进他掌心。
“白琦君说笑了,这香囊是用瑶池晨露浸过的...”那仙子话音未落,便见他抬眼望来,狭长的凤眼尾梢微挑,眼底似有流光流转,分明是青丘狐族特有的“惑心瞳”。
仙子顿时怔住,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带,连耳尖都红透了。
我望着这场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棱佩的棱角。
狐族天生媚骨,尤其是这青丘白氏,连指尖掠过都带着勾魂的力道。
白琦身为狐君,更是将这魅惑之术练得炉火纯青——他此刻面上虽带着温柔笑意,眼底却半点温度也无,分明是在戏耍这些芳心萌动的仙子。
“听说白琦君上周在璇玑宫,用半阙《凤求凰》哄得清露仙子送了三百年灵力。”
头顶的小仙子又悄悄开口,“昨日在赤霞宫,又说什么‘初见仙子时,连尾巴都忘了收’,害得人家小仙子半夜去偷宫灯给他做灯穗...”话音未落,便见白琦忽然抬头,朝着我们所在的桃树轻笑。
那双凤眼微眯,眼尾在琉璃灯下泛着微光,竟像是看穿了枝桠间藏着的我们。
我指尖微动,冰晶流苏骤然化作一片雪雾,将小仙子的惊呼声掩了下去。
待雪雾散去,桥边己不见了白琦的身影。
唯有晚风卷着几瓣桃花掠过衣襟,带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分明是他方才用过的熏香。
我望着掌心融化的雪水,忽然觉得这红线大会,倒像是一场盛大的幻术。
仙子仙君们披着华美的皮囊,在琉璃灯下演绎着虚妄的情劫,却忘了这六界之中,最难得的便是“真心”二字。
指尖划过冰棱佩,寒气顺着经脉漫上心头。
我靠在桃枝上,望着远处穿梭的衣袂,忽然觉得有些困倦。
或许等天帝的旨意过了这阵子,我便可回昆仑山闭关,继续修炼那“忘情诀”——毕竟,这仙界的风月,终究是比不得冰雪来得干净。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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