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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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历史军事《永乐纪事》,讲述主角陈默沈炼的爱恨纠葛,作者“诸侯惧之天下熄”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夜雨吞勘合------------------------------------------,子时三刻。,爆了第九朵灯花。,将狼毫笔搁上青瓷山子。案头那摞兵部勘合已核到“洪字四十一”,可今晨发下来的分明只有四十份——这多出的一份,正摊在黄麻纸最底下,墨迹簇新得能嗅出松烟混着麝香的味儿。。。乙字库调拨火铳二百杆、火药三千斤,用印处是龙虎将军朱能的私章,可副署签押……。,用自己那方“陈默之印”盖下的...

黑水巷噬骨------------------------------------------,是几十年淤积的。,还是挡不住那股混着烂菜、粪便和死老鼠的味儿。巷子窄得两人并肩都难,两侧窝棚的破木板在风里嘎吱作响,像是随时会塌。——那里用捡来的破布条缠紧了,可每走一步,断骨还是刺得生疼。更疼的是怀里的东西:左边揣着沈炼给的半枚铜符,右边塞着从浮尸怀里摸出来的卷宗。。只摸到封皮是绢帛的,里面厚厚一沓,边缘有烧焦的痕迹。“让开!找死啊!”。陈默侧身躲开,后背蹭在窝棚木板上,吱呀一声,板子裂了条缝。缝里露出只眼睛,浑浊的眼白盯着他,然后又缩回黑暗里。。应天府最**的地方,乞丐、逃犯、私盐贩子、还有像他这样的“阴籍之人”——官府名册上已经死了,却还在阳间喘气的鬼。“三眼彪”,在巷子最深处。,门板上挂着半扇发黑的猪肉,**嗡嗡绕着飞。柜台后坐着个胖子,脸上横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额头正中却有道竖着的疤,像闭着的第三只眼。。——三眼彪——眼皮都没抬,继续磨手里的砍骨刀。刀在磨石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盖过了巷子里的嘈杂。“沈炼让你来的?”过了很久,三眼彪才开口,声音像砂纸磨木头。“是。他死了?死了。”
磨刀的声音停了。三眼彪抬起眼,那第三道疤在油灯光下泛着暗红色:“怎么死的?”
“自尽。”陈默说,“当着我的面,用绣春刀捅了自己。”
三眼彪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陈默后背冒出冷汗。然后胖子忽然笑了,笑声像破风箱:“好,好,沈炼那***,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
他放下刀,从柜台下摸出个木匣,推过来。陈默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一张路引,还有块木牌——刻着“丙字柒”。
“银子是你的跑腿钱。”三眼彪说,“路引是扬州盐商的,名字空白,你自己填。牌子是漕帮的临时腰牌,能过三座水门——记住,只能用一次,出了南京城就扔了。”
陈默收起东西:“沈炼说,你会告诉我……”
“告诉你个屁。”三眼彪打断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沈炼那厮,临死还要给人挖坑。听着小子,我不知道他让你干什么,也不知道你怀里揣着什么——但既然他肯把命赔上,那这事就不是你我能碰的。”
“那这铜符……”
“那是钥匙。”三眼彪压低声音,第三只眼的疤在抽搐,“开什么的钥匙,我不知道。但沈炼既然给你,你就得收好——收不好,死得比他还惨。”
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三眼彪脸色一变,猛地抓住陈默的手腕。那手劲大得吓人,陈默几乎听见自己腕骨在响。
“锦衣卫?”陈默低声问。
“不止。”三眼彪从柜台下抽出把短柄斧,“还有五军都督府的人——你小子到底惹了多大的祸?”
陈默没回答。他听见巷口传来呼喝声,然后是哭喊,是木板被砸碎的声音。脚步声朝肉铺逼近,不止一队人。
“后门。”三眼彪一脚踹开柜台后的破木板,露出个狗洞似的窄道,“钻出去是秦淮河支流,水底下有根铁链,摸着铁链往东走一百步,有艘运粪船——船老大是我的人。”
陈默钻进窄道。最后一刻回头,看见三眼彪抡起砍骨刀,劈碎了柜台上那半扇猪肉。血和碎肉溅了满墙,胖子站在血泊里,对着门外喊:
“官爷!有贼偷肉啊——”
窄道里伸手不见五指。
陈默摸着湿滑的墙壁往前爬,怀里的卷宗和铜符硌得生疼。身后传来砸门声,三眼彪的骂声,还有刀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他爬到尽头,是个污水口。外面是秦淮河的支流,水黑得像墨,漂着粪便和死老鼠。他闭气沉下去,冰凉的河水淹过头顶,肋下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然后他摸到了铁链。
碗口粗的铁链,锈得扎手,沉在水底。他抓着铁链往东挪,河水灌进口鼻,黑暗里只有手中铁链的触感是真实的。
数到一百步时,铁链断了。
陈默浮出水面,看见岸边果然有艘破旧的运粪船。船头坐着个老头,正抽旱烟,烟锅的火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上来。”老头哑着嗓子说。
陈默爬上船。老头扔过来件破蓑衣:“披上,臭点,但能保命。”
船慢慢离岸。陈默缩在粪桶后面,看着黑水巷的方向——那里亮起了火把,人影晃动,隐约能听见呵斥和惨叫。
“三眼彪他……”陈默问。
“死了。”老头抽了口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锦衣卫的绣春刀,一刀砍了脑袋——那胖子倒也硬气,死前还咬掉了一个缇骑的耳朵。”
陈默握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掐出血来。
“你怀里那东西,最好扔了。”老头忽然说,“沈炼也好,三眼彪也好,都是因为它死的。你还想活,就趁早扔进秦淮河,当没见过,没听过,没拿过。”
陈默低头,看着怀里——那卷绢帛卷宗,在月光下露出烧焦的一角。焦黑的边缘蜷曲着,像垂死的蛾子的翅膀。
他慢慢解开裹在外面的破布。
河水泡过的绢帛湿漉漉的,他小心翼翼展开一角,借着月光看去——
不是字。
是图。
一幅地图。墨线勾勒出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着小楷。但吸引他目光的,是地图中央那个朱砂画的圈,圈里两个字:
北平。
而圈的旁边,用蝇头小楷批注着一行字:
“建文四年五月,燕逆藏兵于此。乙字库火铳二百杆,**三千斤,疑与此处相关。”
陈默的手在抖。
他想起怀里那份兵部勘合,想起“乙字库火铳二百杆”,想起王经历那被槟榔染黑的牙,想起沈炼临死前咳着血说的话:
“有些秘密,比命重要。”
船在夜色里滑行。老头不再说话,只是抽着旱烟,烟锅的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鬼的眼睛。
陈默慢慢卷起地图,重新裹好,塞回怀里。
他不会扔。
死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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