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空里的星星

时空里的星星 时星入梦 2026-03-02 12:00:24 现代言情

,林星晚是被阳光晃醒的。,看到窗外的梧桐树在风里摇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碎金。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家里的房间,这是她在省城的新家。,正式开始了。,摸出床头的手机关掉闹钟。七点半,还早。今天要去学校报到,下午有新生欢迎会,晚上还有班会。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不知道起床了没有?,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脑袋。管他起没起床,跟她有什么关系?
洗漱完毕,她换了件干净的浅蓝色连衣裙——昨天那条白的已经牺牲了,还好她带了好几件。对着镜子照了照,扎了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杏眼。

很好,元气满满。

她背上书包,准备出门先去吃个早饭,然后去学校。

推**门,走廊里很安静。她转身锁门,就在这时——

对门那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林星晚的手顿住。

她转头,正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睛。

是他。

他今天换了件灰色的T恤,还是洗得发白的那种,但看起来很干净。头发应该是刚洗过,还带着点湿气,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看起来也要出门。

四目相对。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锁上门,然后——

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下楼,全程没有看她一眼,没有说一句话。

林星晚:……?

她站在原地,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人,是瞎了吗?

还是她昨天那个荷包蛋是幻觉?

她皱皱眉,跟着下楼。走到一楼时,正好看到他从楼梯口拐出去,消失在巷子里。

步伐很快,像在躲什么。

林星晚站在楼道口,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口的晨光里。

“什么嘛。”她小声嘀咕,“连个招呼都不打,好歹是邻居啊。”

身后传来笑声。

“怎么,看上对门那个冰山了?”

林星晚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碎花睡裙的女生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端着杯豆浆,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女生看起来二十左右,长得很御姐——**浪卷发随意披散着,五官明艳,一双眼睛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却一点都不显得邋遢,反而有种慵懒的美感。

“你是……”林星晚愣了下。

“我叫沈知意,住你楼上,406。”女生走过来,把豆浆递给她,“喝不喝?楼下早餐摊买的,他家豆浆特别纯。”

林星晚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正准备去吃。”

“那我陪你。”沈知意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自来熟得像是认识了***的闺蜜,“走走走,姐带你去认认路,这条巷子我住了两年,闭着眼都能走。”

林星晚被她拖着往前走,有点懵,但又不觉得讨厌。

这人,好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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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摊在巷口,是一对老夫妻开的。老头炸油条,老婆婆磨豆浆,摊子上坐着几个早起的学生和上班族。

沈知意拉着林星晚找了个位置坐下,熟练地招呼:“李叔,来两根油条两碗豆浆,再加个茶叶蛋!”

“好嘞!”老头应了一声,手上的活儿没停。

林星晚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室友,终于有机会开口:“那个……你怎么知道我刚搬来?”

“废话,这栋楼住了多少人我门儿清。”沈知意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她一双,“昨天就听说有新租客来了,三楼,女的,大一新生。我一猜就是你。”

林星晚接过筷子:“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那当然。”沈知意得意地挑眉,“姐的爱好就是八卦,特长就是搜集情报。以后你想知道谁的黑历史,找我就对了。”

林星晚被逗笑了。

油条和豆浆端上来,热气腾腾。林星晚咬了一口油条,外酥里软,确实好吃。

她边吃边偷偷打量沈知意。这人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但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爽快劲儿,让人莫名想亲近。

“对了,”沈知意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你刚才盯着对门那个看,是不是对他有兴趣?”

林星晚差点被豆浆呛到:“什么有兴趣?我就是……就是觉得他有点奇怪。”

“奇怪?”沈知意眼睛亮了,“哪儿奇怪?说来听听!”

林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泼咖啡、赔钱、厨房相遇、那个凭空出现的荷包蛋。

沈知意听完,眼睛瞪得溜圆:“他给你煎了蛋?陆北珩?那个冷面**?”

“他叫陆北珩?”林星晚抓住重点。

“对,陆北珩,建筑系的,比你高一届。”沈知意放下筷子,一脸八卦的兴奋,“我跟你说,这人可有故事了。”

林星晚的耳朵不自觉地竖起来。

沈知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他大一的时候,那可是风云人物。长得帅,成绩好,专业第一,还是篮球队的。追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食堂。”

“那现在呢?”

“现在……”沈知意叹了口气,“现在就这样了呗。一个人住,独来独往,谁也不搭理。听说去年休学了一年,今年刚复学。有人说是家里出事了,有人说是他自已出了什么事,反正没人知道真相。”

林星晚想起他眼底的青黑,想起他手上卷了边的创可贴,想起他跑开时的背影。

所以,他是从云端跌落的人吗?

“不过,”沈知意话锋一转,用胳膊肘捅捅她,“他给你煎蛋这事儿,有点意思啊。我可从没听说过他对谁这么‘好心’过。”

林星晚脸微微发热:“那可能……可能就是顺手。”

“顺手?”沈知意笑得不怀好意,“你信吗?”

林星晚不说话了。

她不信。

但她也想不通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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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沈知意拉着林星晚去学校。

A大就在青桐巷尽头,走路十分钟就到。两人穿过巷子,走过一条种满梧桐的大道,就看到A大的校门——古朴的石门,上面刻着校训,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青春洋溢的脸。

“到了。”沈知意拍拍她的肩,“我去新闻系那边,你有事给我发微信,晚上回来聊。”

林星晚点点头,看着沈知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她深吸一口气,踏进校门。

新生报到的地方在图书馆前广场,到处都是举着牌子的学长学姐和各院系的迎新棚。林星晚找到金融系的牌子,排队办完手续,领了新生礼包和课表。

“学妹,需要帮忙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凑过来,热情地要帮她拿东西。林星晚礼貌地拒绝了,说自已可以。

男生不死心:“那我带你逛逛校园吧,咱们金融系的大楼在……”

“真的不用了,谢谢学长。”林星晚往后退了一步,笑得很客气。

男生还想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人家都说了不用,听不懂吗?”

林星晚转头,愣住了。

陆北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沓图纸,正冷冷地看着那个男生。

那男生被他看得发毛,讪讪地说了句“行吧行吧”,灰溜溜地走了。

林星晚看着陆北珩,等着他开口。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垂下眼,转身就要走。

“喂!”林星晚喊住他。

他停住脚步,没回头。

林星晚快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昨天那个蛋……谢谢你。”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看起来很真诚。

陆北珩沉默了两秒。

“不用。”他说,声音很低,带着点哑。

然后他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林星晚愣在原地。

这人,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吗?

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手里那沓图纸——最上面那张露出一角,是一幅手绘的建筑草图,线条流畅,细节精致,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她想起沈知意说的:专业第一。

所以,他是真的很厉害吧。

可是为什么……

“陆北珩!”

她突然又喊了一声。

这次他停下来了,微微侧过头。

林星晚跑过去,站在他面前:“我叫林星晚,住你对门。以后……请多关照。”

她伸出手,笑得眉眼弯弯。

陆北珩看着她伸出的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梨涡浅浅的笑。

他垂下眼,没有伸手。

“不用。”他又说了一遍。

然后他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头也不回。

林星晚的手僵在半空中,半天没收回来。

旁边的梧桐叶飘落下来,在她肩头打了个旋儿,落在地上。

她慢慢收回手,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突然有点委屈。

她做错什么了吗?

她只是……只是想认识一下邻居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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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新生欢迎会在学校礼堂举行,校长讲话,院长讲话,优秀学长代表讲话。

林星晚坐在后排,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她伸出手,他看了一眼,然后说“不用”,转身就走。

那眼神,淡淡的,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看陌生人还冷。

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喂,你没事吧?”旁边的女生碰碰她。

林星晚回过神,摇摇头:“没事,走神了。”

女生笑了笑:“我叫宋暖,艺术系的,你呢?”

“林星晚,金融系。”

两个女生小声聊起来。宋暖也是新生,从隔壁市来的,也是一个人租房住。她长得小小的,娃娃脸,说话软糯糯的,像只小兔子。

林星晚觉得她挺可爱的,两人约好以后可以一起玩。

欢迎会结束,天已经快黑了。

林星晚和宋暖一起走出礼堂,在校门口分开。她一个人走回青桐巷,路灯已经亮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到巷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巷子里,陆北珩站在那棵老梧桐树下,正在抽烟。

烟雾缭绕里,他的侧脸显得很疲惫,眉心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走近了,她才发现他脚下有好几个烟头。他抽得很凶,一根接一根的那种。

她在他身后站定。

“陆北珩。”

他回过头,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他掐灭手里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有事?”他问。还是那种冷淡的语气。

林星晚深吸一口气:“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没说话,等着。

“你……”林星晚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陆北珩愣了一下。

“如果是因为昨天我挡了你的路,或者别的什么,我道歉。”林星晚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如果你只是单纯不想理人,那我也尊重你。以后见面我绕道走,不给你添麻烦。”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声音。

“不是。”

她停住。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她听到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讨厌你。”

林星晚回头。

路灯下,他站在那里,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他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林星晚突然发现,他的眼睛在路灯下看起来没那么冷了。反而像藏着什么,很深的,说不出口的东西。

她想起那个荷包蛋,想起厨房里他微微泛红的耳根,想起他今天出现在金融系迎新棚旁边时的样子。

她想问: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想问: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想问: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笑了笑,说:“那就好。”

陆北珩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垂下眼,转身走进楼道。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星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关上。

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她抬起头,看到三楼那扇窗里亮起了灯。

他的房间。

她突然发现一件事。

他今天出现在金融系迎新棚旁边,不是巧合。

那沓图纸——建筑系的迎新棚在另一边,离金融系很远。

所以,他为什么要去那边?

林星晚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嘴角慢慢弯起来。

三楼,那扇窗前。

陆北珩站在那里,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站在那里很久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她突然抬起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等他再看向窗外时,她已经转身走了。

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他站在窗前,很久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清冷的光。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就是这只手,昨天偷偷给她煎了蛋。

他攥紧拳头。

不该这样的。

他不该多管闲事。

不该让她看到自已。

不该……

窗外,梧桐叶飘落。

夜色渐深。

而那个叫林星晚的女孩,此刻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他站在路灯下的样子,想起他说“我不讨厌你”时的声音。

她想起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

她突然笑了。

“陆北珩。”她轻声说,“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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