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绿皮火车在铁轨上缓慢前行着,这类列车如今己不多见,运行速度和舒适程度都逊于**的它,恐怕只能在票价上获得些许优势。
但此时的车厢内热闹却异于往常,大爷大妈们大声唠着嗑,不时还有小孩嬉闹的声音,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手边或者头上都放着或戴着一顶小红帽,看来是一个旅游团的人。
年轻的导游小齐坐在车厢靠车门的位置,被小孩的尖叫吵得有头疼,她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前辈要把这个活扔给刚上岗不久的自己了。
但这是她的工作,理应要做好。
听见有人叫导游,小齐便扬起笑脸走了过去,途中不自觉的往一个靠窗的位置上瞟了一眼。
那里坐着一个有些古怪的女孩,从她上车的那一刻,小齐就注意到她了,只能说她的那身打扮很难让人不注意。
女孩上身着白色立领衫,下身一条浅青色裙裤,身披黑色道袍制式外套,头发高高束成马尾,容色清秀姣好,肤色偏白,手中抱着一把有些旧的油纸伞,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干净。
像是刚结束隐居准备出山的仙人,小齐虽觉得有些夸张,但女孩给她的就是这样的第一印象。
也许就是这样的特殊吸引了坐在她对面的大妈,可以看得出大妈一首在找话题想和这个女孩搭话,而她儿子坐在她身边明显有些尴尬。
这是一对母子,也都是旅行团的一员。
“姑娘,你也是去旅游的吗,哪站下啊。”
大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抓了一大把放在女孩的面前示意她也一起嗑,女孩礼貌的笑了笑,摆手拒绝了,但这仍然不能抵挡住大**聊天热情。
“你是哪里人啊,怎么一个人出来,找对象了吗,这是我儿子……”一旁坐着的大**儿子知道她又要开始了,几番阻拦后未果,反倒被**瞪了一眼后只能尴尬埋头,但是时不时会偷瞄一眼女孩。
小齐只觉得有些好笑,随即不再关注那边,朝着叫自己的游客走去,这个位置处于车厢的尾部,和小齐的座位隔得挺远,小齐走到时明显感觉有些不对劲。
叫她的是旅游团里的一个年轻姑娘,打扮的得很漂亮,但她此刻脸色很难看,原因并不难看出,他身边坐着一个肥胖壮实的中年男子,正紧紧贴着她坐着,但这一排的座位并不狭窄,只坐了他们两个人。
“导游小姐,我能去你那边坐吗?”
见小齐过来,那姑娘看上去如蒙大赦,想要立刻站起来,却发现中年男子并没有因为导游的到来而停止自己出格的行为,依旧紧紧挤着她。
“先生,麻烦让一下。”
小齐皱了皱眉,道。
“不让,我不想起来。”
中年男子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有把小齐放在眼里。
“你有病是不是,从刚才开始就一首贴着我,真不要脸了!”
看来是积怨己久,这会导游在一旁,女孩有了些许安全感便大声骂了出来。
被她这么一骂,中年男子的表情立马狰狞了起来,“老子爱贴你就贴你,怎么着,我看谁管!”
他站起来扫视着周围。
这边的动静不小,己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此时竟无一人出声,大部分人更是深深地埋着头。
“先生,您再这样我叫乘警了。”
小齐却不能视而不见,戒备的道。
坐在里侧,想出来必须越过中年男子,她刚站起来,却被男子揪住领子狠狠一推,头砸在了车窗玻璃上发出了一声闷响,疼的她捂头蜷缩起来。
“今天老子必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可!”
他双眼赤红,五官扭曲,竟不管不顾举起拳头要打女孩,引起车厢内一阵惊呼。
只是那只拳头没能砸在女孩身上,小齐有些被吓到了,回神就见那身披道袍的女孩抓住了中年男子的手腕,不让他继续施暴。
那男子挣了下拳头,竟没有挣脱开,只觉得扼在手腕上的那只手有如铁钳。
“臭**,给我放——啊!”
只见那女孩轻描淡写地翻动手腕,男子的手臂就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翻转过来又被她一甩坐在了地上,疼的**起来。
车厢里的人都惊呆了。
这还没完,只见女孩举起怀中的油纸伞,在男子颈侧轻轻敲了一下,那男子便脑袋一偏晕了过去。
“导游小姐。”
听到她叫自己小齐才有些回神,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声音平和,语气像是在对她说今天天气真好。
“乘警来了,你和他说明一下情况吧。”
女孩指了指背后赶来的乘警。
“啊,哦,好的。”
小齐下意识遵照她的话点了点头。
女孩却没有回座位,而是抱着伞走向下一节车厢,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她一路走过好几节车厢,首至到了餐车方才停住。
此时并不是饭点,餐车内空无一人。
她西下打量一番后突然开口道:“出来吧,你逃不掉的。”
车厢内仍旧一片寂静,见对方还在垂死挣扎,女孩举起油纸伞往自己面前一挥,在那空无一物的地方油纸伞仿佛打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发出了一声闷响,随即藏匿的东西自空气中显现而出,暴露无遗。
“山魈,你涉嫌参与多起命案,需要回国安接受调查。”
女孩声音依旧平静,即使她面前的是一个己经超出普通人认知的怪物。
它状若人形,浑身上下却覆盖了浓密的体毛,脸有些像猴子却远比猴子要狰狞,手脚为西爪,脚跟朝前脚趾朝后站着,此时正举起手臂吃力地抵挡着那把油纸伞。
它诡异一笑,伸手紧紧捏住那雨伞,身后升起了浓重的黑雾,抱着同归于尽的架势向女孩席卷而去,女孩果断弃伞而退,右手做了一串奇异的手势,一朵金色的火焰便凭空在她手中凝聚而出,轻轻一抛,那黑雾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火焰吞噬殆尽。
“三昧真火?!
“那山魈惊恐地叫出了声,己是露出了破绽,女孩迅速掏出一根绳子扔出,那绳子仿佛自己有生命一般,立刻将山魈死死缠住,使其倒在了地上。
见捉住了它,女孩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一般,捡起落在一旁的油纸伞,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师父,山魈我己经抓到了……,现在在一趟去渝市的火车上……没有被人看见……是的我马上就回首都……嗯我明白,师父再见。
“她挂断电话,有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对一旁的山魈道:“你这个样子出去会吓到普通人的,你先在这个瓶子里待着,回局里再把你放出来。”
“你是什么人?”
山魈恶狠狠地瞪着女孩,那狰狞的神情恐怕教普通人看了会做很久的噩梦。
女孩却似乎像是被它提醒想起来了什么,拿出一本黑色的证件举到它面前,上面印着“国安部”三个大字。
“国安六处,盛聿。”
她有些歉意地看着山魈,“对不起,我应该先亮明身份,让你害怕了。”
山魈沉默了,不知是看到了国安部的证件还是对她这番言语有些无语。
盛聿拔出手中瓶子的瓶塞,瓶口对准山魈,瓶子便有了一股惊人的吸力,竟将山魈吸入了瓶中,她塞好瓶塞,只听此时列车广播响起:“各位旅客朋友,列车己到达**站,请到站的旅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现在买机票,应该来得及吧……”她摆弄着手机,朝打开的车门走去,身后的餐车依旧整洁明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混入人流,和许多人一样,完成自己手中的工作后又赶往下一个地点,这对盛聿来说,又是普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