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像裹着针的破棉絮,狠狠扎进苏晚晴的肺管子里。
每一次吸气,都带起胸腔深处一阵撕裂般的闷咳,咳得她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像只濒死的虾米。
高烧烧得她眼前发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明明灭灭。
柴房的门板歪斜,挡不住外面肆虐的北风,更挡不住那刻意拔高的、淬了毒似的尖利嗓音,刀子一样刮进来:“啧,这赔钱货还挺能熬!
灌了两碗凉水都没咽气?”
是继母王翠花。
她正磕着瓜子,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的恶毒,“大强,我看她也就今晚的功夫了!
明儿一早,趁天没亮透,你赶紧用破席子卷了扔后山沟去!
省副棺材钱,还能腾出地方堆柴火!”
门外传来渣爹苏大强沉闷的、带着点贪婪的应和:“…成。
就是…孙麻子那边给的三十块彩礼,这人都没了,怕是要退回去…退个屁!”
王翠花啐了一口,声音陡然拔高,“他孙麻子五十岁的老光棍,能摸到这么个细皮嫩肉的黄花闺女,是他祖坟冒青烟!
人是他自己没福气‘用’上,死了关我们屁事!
钱进了我王翠花的口袋,天王老子也别想掏出去!”
轰——!
苏晚晴残存的意识被这刻骨的恶毒彻底点燃。
愤怒、不甘、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在她冰冷的血液里奔腾、咆哮!
她想嘶吼,想冲出去撕烂那两张令人作呕的嘴脸!
可身体像被冻僵的石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闪回:前世炼狱)**意识在极致的恨意中沉浮,前世临死前的一幕幕,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进她的脑海:* **场景一(夺玉):** 王翠花那张刻薄的脸凑到眼前,狞笑着,硬生生从她脖子上扯下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那块温润的羊脂白玉坠。
“小**!
这好东西也是你配戴的?
给你弟留着娶媳妇!”
她死死护着,指甲在粗糙的地面上抠出血痕,却只换来更狠的踹打。
* **场景二(污名):** 破锣嗓子在村口响起:“抓住***的苏晚晴了!”
她被五花大绑推搡着,脖子上挂着两只**。
人群里,她那名义上的未婚夫周伟民,正搂着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苏小丽,嘴角噙着阴冷的笑,眼神像看一条肮脏的野狗。
苏小丽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
* **场景三(冰河):** 寒冬腊月,继弟苏小宝和继妹苏小丽嬉笑着把她推到村后结着薄冰的河中心。
“姐,下去给你亲娘作伴吧!”
冰面碎裂,刺骨的冰水瞬间淹没口鼻,肺里灌满了带着腥味的绝望。
岸上传来他们肆无忌惮的狂笑。
* **场景西(终局):** 阴暗潮湿的牛棚里,她蜷缩在发霉的草堆上,浑身滚烫,咳出的不再是痰,而是暗红的血块。
门外,是王翠花和苏大强商量着要把她“处理”掉的窃窃私语,冰冷得没有一丝人味。
饥寒、病痛、刻骨的仇恨…最终吞噬了她最后一点生机。
恨!
好恨!
她苏晚晴一生,亲娘早逝,被继母苛待,被弟妹欺凌,被渣爹漠视,最后更是被未婚夫和所谓的“家人”联手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夺她家产,毁她清白,污她名声,还要榨**最后一点骨血!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豺狼虎豹可以活得逍遥自在,而她只能像垃圾一样烂死在这冰冷的柴房里?!
不甘心!
死也不甘心!
这股滔天的怨气,如同实质的黑色火焰,在她残破的躯壳里猛烈燃烧,几乎要冲破这腐朽的皮囊!
**(重生:怨魂归来)**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的刹那——“轰隆!”
不是雷声,是灵魂深处爆发出的一声无声的巨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股凝聚到极致的怨气硬生生撕裂!
苏晚晴猛地睁开了眼睛!
**呼——吸——**不再是带着血腥味的灼热气息,而是冰冷、带着浓重霉味和牲畜粪便味的空气,呛得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但这一次,咳嗽带来的不再是濒死的虚弱感,而是一种…无比清晰的、活着的痛楚!
她愣住。
借着破门板缝隙透进来的、惨淡的月光,她看清了周围:逼仄、低矮的柴房,堆满了凌乱的枯枝和散发着**气味的稻草。
角落结着厚厚的白霜,一只冻僵的死老鼠就躺在她脚边不远。
身上盖着的,是她那件补丁摞补丁、硬得像铁板、散发着馊味的破棉袄。
这不是牛棚…这是…苏家后院的柴房!
她颤抖着抬起手——一双布满冻疮和老茧,却明显年轻、纤细了许多的手!
不再是临死前枯槁如柴的模样!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带着灭顶寒意的狂喜瞬间攫住了她!
她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尖!
“嘶——!”
尖锐的剧痛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真实得不容置疑!
不是梦!
不是死前的幻觉!
她,苏晚晴,回来了!
回到了十八岁!
回到了三天后,继母王翠花和渣爹苏大强就要把她卖给邻村那个五十岁、打死过两个老婆的老光棍孙麻子的…三天前!
**(金手指:冰冷烙印)**巨大的冲击让苏晚晴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无数纷乱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撞进来!
——1979年开春,**公社将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王翠花的弟弟王癞子会带头闹事,被民兵队长赵铁柱一枪托砸断腿…——1980年夏,县城供销社主任李有财因**“的确良”布票被撤职查办,牵出一串人…——1981年冬,一场罕见的暴雪会压塌公社小学的屋顶,砸死三个孩子…——周伟民的父亲周扒皮,会在1982年利用**批条赚到第一桶金,成为“万元户”…——顾承宇…那个后来位高权重、冷峻如山的男人,此刻应该正带着小队在附近山区执行任务,他的得力下属赵刚,会在三天后…这些属于“未来”的信息,杂乱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深处,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般的质感。
仿佛有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她灵魂深处低语:**“看清楚了?
记住这份恨!
要么,用这些碾碎他们,把他们都拖进地狱!
要么…就再死一次!”
****(决心:黑莲初绽)**舌尖的剧痛和口中的血腥味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种彻骨的冰冷,沉淀在苏晚晴的心底。
她缓缓地、缓缓地坐起身。
破棉袄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同样打满补丁的旧褂子,寒风立刻像毒蛇一样钻进来,噬咬着她的肌肤。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冷。
那双刚刚还因为濒死而涣散的眼眸,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没有泪水,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淀着血与火的寒潭。
她伸出冰冷的手指,一点点抚过身下潮湿发霉的稻草,抚过结着冰霜的土墙,动作慢得像是在****,又像是在丈量着…仇人的脖颈。
王翠花…苏大强…苏小宝…苏小丽…周伟民…前世加诸在她身上的每一分痛苦,每一个屈辱的瞬间,都在此刻清晰地回放,化为淬毒的尖刺,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慢慢地、慢慢地勾起唇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在冰冷的墓碑上,缓缓裂开的一道缝隙,透出森然的、来自地狱的气息。
“呵…”一声极轻极冷的叹息,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瞬间被寒风撕碎。
“都等着…”她拢紧破棉袄,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散发着**气味的阴影里。
那双眼睛,却穿透柴房的破败,死死“钉”在门外那透着昏黄灯光的正屋方向,像潜伏在暗夜里的猛兽,锁定了猎物。
“这一世…我苏晚晴,回来了。”
“欠我的,我要你们…百倍!
千倍!
用血!
用命!
一点!
一点!
给我还回来!”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红夜浮红”的都市小说,《重生八零:黑莲杀疯了》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苏晚晴王翠花,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冰冷的空气像裹着针的破棉絮,狠狠扎进苏晚晴的肺管子里。每一次吸气,都带起胸腔深处一阵撕裂般的闷咳,咳得她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像只濒死的虾米。高烧烧得她眼前发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明明灭灭。柴房的门板歪斜,挡不住外面肆虐的北风,更挡不住那刻意拔高的、淬了毒似的尖利嗓音,刀子一样刮进来:“啧,这赔钱货还挺能熬!灌了两碗凉水都没咽气?”是继母王翠花。她正磕着瓜子,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的恶毒,“大强,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