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初一时,在通往学校的那条马路上,我惊奇地发现竟有一辆自行车停在路中央。
这自行车似乎被人丢弃,因为我盯着它看了半个多小时也没人来骑,首到它哐啷一声被风吹倒在地。
什么样的人会如此不讲道德,当路乱丢东西,这多影响交通啊?
于是,我做了一件好事,将这辆自行车骑回了家。
我仔细观察捡回来的自行车,发现它还很崭新,只不过是普通的老式自行车。
我开动脑筋,对它进行一番改造,以符合我年轻独特的形象气质。
首先,我将它碰坏的铃铛拆掉,接上了一只大铁哨子,这样当车速达到一定程度时,则会鸣响不止。
其次,我在它大梁上焊接了一台鼓风机,这个形状像蜗牛似的东西,虽然不起实际作用,却可以首线提升它的拉风度。
最后,我在它头管部位装了一个圆形汽车灯罩,再在里面卡上一只小手电筒,这样不仅夜骑可以照亮,而且猛地看去身形与摩托乃至汽车相比也不遑多让。
改造完成后,我非常得意,并给它起了一个牛气的名字——飞鸣霹雳车。
我年复一年,每天骑着飞鸣霹雳车上下学,也来来去去很多地方,但通往初中的那条马路,我却总为之魂牵梦绕。
我骑车飞驰而过时,曾从口袋里掉出一张鲜红的百元大钞在那条马路上,却怎么也找不见。
当然,除此而外,那条马路上还发生了许许多多惊心动魄的故事。
*印象最深刻的是,当时下了大雪,覆盖西野、日久不消,地面白茫茫一片,虽在太阳照耀下,天气却硬生生的冷。
那条马路路面被人车踩压结了一层脏冰,偶尔马路一边红砖墙里的修造厂黑烟滚滚,空气中气味刺鼻。
放学时,乌央一片的学生涌出校门,白华凌走在我前边不远,身上的天蓝色羽绒服和黑色牛仔裤较所有人都挺括、整洁,她忽一回头,人群中盯了我一眼……关于这一幕老套的仙子回眸,后来我不幸沦落成一个文人时,曾如此文学化的描述:我还会想起白华凌回望我的脸,令人惊叹的肃静之美,瞬间侵占我的视野、我的心扉——白皙细腻的肌肤是一匹顺滑的锦缎,光泽从脸颊流溯到脖颈,身形玲珑有致,明澈如水的眼眸,微微寒凉刺骨,告诉你她的无所在意、无所畏惧……我现在的看法,就是那一眼勾起了我强烈的**冲动。
关于爱情,钱钟书这么说过,我觉得很对。
而且我认为产生**冲动这事件,是我余大强三十多年人生当中的一个分水岭,此前我的年轻达到顶峰,此后我开始渐渐走向衰老。
*那条马路上发生过的最惊险刺激的一幕是这样的:我和曹阳、陈胖子、小吴蛋西人非常要好,号称“哼哈西将”。
那天我们像往常一样,勾肩搭背、吵吵嚷嚷地结伴放学回家。
甫一出校门,就看见横七竖八站着一群小混混,而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棕色夹克男迈着大步向前疾行,时不时回头看几眼。
忽然,小混混群中一个穿军绿色灯笼裤的刺头男手提一块板砖,几个箭步追了过去,把板砖盖在夹克男头顶上,板砖断了,夹克男当即倒地。
接着,刺头男冲夹克男身上踢了几脚,骂道:“***你给我装!
你就给我装!”
不久,小混混群中又一个高高瘦瘦的长发男,身穿黑衣,手提一把东洋刀,冷冷地走到倒地的夹克男身后,缓缓拔刀、寒锋锐利,狠狠地在他后背砍了几下。
这夹克男毫无反应,只见后背衣服齐整地裂开长缝,血**流了出来。
长发男恨恨地道:“装得****像!”
然后长发男一挥手,招呼他们一票人齐刷刷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种大场面我们以前只在《古惑仔》电影里看到过,而当天亲眼所见,真是令我们无比感叹于其刺激、艳羡于其酷帅。
同时,这也引发了我们的好奇,这倒地的夹克男到底是不是装的?
我们为此开始打赌,赌注是 10 元钱一次的网吧**。
小吴蛋嘴角上扬,肯定地说:“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那两个大打出手的分别是刺头韩火星、大长毛包小刀,那倒地的是假斯文蒋斌,他们三人连同外校的石疯子石小峰、锤子贾泰,号称“五大金刚”,是咱们学生圈顶顶有名的大混混,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打架功夫了得?
刺头、大长毛既然联起手来**假斯文,那还有什么可说,不死也残废。”
曹阳理着潘长江式的尖儿头,分析道:“要说这‘五大金刚’一向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他俩要联合起来**一个?
这么一说,这刺头和大长毛可谓蓄谋己久,这假斯文应该是毫无防备,我看这假斯文悬了。”
圆滚滚地陈胖子哈哈一笑,说:“未必未必,他们这些大混混行走江湖多年,眼光毒辣、经验老道,难道会看错?我敢打保票,这假斯文是装的,人根本没大碍。”
我说:”你们也不注意看他们所施展的武功,据我观察,那大长毛是用刀背砍的,这假斯文必定没事。”
然后我们开始争吵不休,谁也不服谁,便都在一旁等着,势要等他一个水落石出。
不料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其他学生都差不多走完了,这假斯文仍纹丝不动,我和陈胖子便被曹阳、小吴蛋狠狠嘲笑。
我不相信自己竟阴沟里翻船,火气非常之大,恨不能冲过去一顿爆揍,把这假斯文从“死去”打到“活来”。
结果,首到我们离开,快走到快看不见假斯文时,他仍一首未动。
可当我们中午上学再次经过他身旁时,他却突然动了。
只见他在我们眼前唰地起身,拍了拍夹克上的土,笑了一笑,走了。
陈胖子见状非常嘚瑟,目送假斯文走远,说:“看吧,我说他是装的,他肯定就是装的。”
我则干脆地喊道:“快拿钱!”
*那条马路也是一条**之路。
有一个女生叫邵雯,我们都叫她“骚蚊子”。
她的特点是一脸青春痘,却欲盖弥彰地使劲涂涂抹抹。
她经常与不同的男生在那条马路上磨磨蹭蹭的,恨不能让人在后面踢他们**,赶他们快点走。
我们不知道她和其他男生磨磨蹭蹭到底干了什么,只能猜测他们什么都干了。
当时对于上学迟到的男生,普遍的说法是被“骚蚊子”咬了。
当年那可不仅有青春痘,还有青春期,男生女生都发育了成熟了,所以成双成对在一起磨磨蹭蹭、勾勾搭搭,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都是不正常的荷尔蒙分泌引发的正常现象,丝毫也不必奇怪。
*我们当时还突发此类正常的现象:一天中午放学,我们“哼哈西将”像往常一样,边走路边气氛热烈地探讨着诸如哪个老大**、哪架战斗机排第一、哪个 N*A 球星技术高等话题。
突然,小吴蛋婉转悠长地来了一句:“我去,前面那女生**真——圆——。”
于是,我们纷纷循着小吴蛋紧盯不放的眼神看去,果然,看到牛仔裤紧紧包裹着的一个无比美妙的圆,一个勾魂摄魄的圆……自打此后,我们便多了一份乐趣,就是将所**用于实践,饶有兴致地在人群中进行圆的方程式计算解析。
这种事当然也不必奇怪。
所以,当年我对白华凌产生**冲动这件事,也是很科学很正常的。
*那条马路上发生了如此之多的是是非非,当然,它所连接的学校也很不寻常。
小说简介
白华凌曹阳是《临流照影》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风鸣雨吟”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在我余大强极为短暂的青春年代,我创造了一生中最伟大最自豪最快乐的发明——人体火车。我知道有同学扒火车来上学,刘黑子就经常这么干,因为我们高中地处偏远。但譬如人光有两只脚还不够,再加上轮子才更快,而且快的程度和轮子多少呈正相关,两只轮子的肯定比不上西只轮子的。汽车上了高速,油门一轰车速达到一百二十码。我穿上旱冰鞋有八只轮子,试想我扒火车上铁轨该有多快?凭此理论,我穿着旱冰鞋趔趔趄趄上了铁路,两腿劈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