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刚退出去带上门,我瞬间垮掉,对着满桌精致的早餐:黑松露炒蛋、鱼子酱吐司、还有一杯散发着“资本家剥削剩余价值”气息的黑咖啡,毫无食欲。
“评标会议……评个锤子标啊!”
我内心哀嚎,手指颤抖地翻开那叠厚厚的文件。
满眼的“技术参数”、“商业条款”、“风险评估”,字都认识,组合起来比天书还难懂。
“李氏财阀掌舵人?
我现在只想掌舵我的胃别**!
这黑咖啡看着就胃穿孔预定!”
****像催命符一样炸响,屏幕上闪烁着“助理·张(24小时待命版)”。
我深吸一口气,模仿着镜子里那张冰山脸能冻死企鹅的表情,按下接听键,声音努力挤出三分凉薄七分漫不经心:“说。”
“**!”
助理小张的声音带着火星子味,“评标现场出状况了!
宏远那边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我们核心参数的影子报价,现在评审团态度有点摇摆!
优势……优势被蚕食了!
他们老总王胖子正跟几个评委‘深入交流’呢!”
王胖子?
宏远?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哦!
想起来了!
我文档大纲里提过一嘴,是李氏在科技板块的主要对头,一个油腻阴险、信奉“没有什么是钱和男人解决不了”的货色。
按照我的狗血逻辑,这种场合,反派必定搞事!
“知道了。”
我强装镇定,声音冷得像刚从液氮罐里捞出来,“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手心全是汗。
去?
不去?
不去就崩人设!
去了……我连标书是啥都看不懂!
难道要我在会上表演“用眼神**对手”吗?
万一对手戴墨镜怎么办?!
“算了!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全程冷着脸‘嗯’、‘哦’、‘再议’!
霸总标配三连击!”
我给自己打气(其实是壮胆),抓起那杯看着就苦的黑咖啡,一仰头——吨吨吨!
“噗——!!!”
下一秒,我喷了管家刚擦得锃亮的地板一滩昂贵的咖啡渍。
“**!
这什么玩意儿!
敌敌畏兑沥青吗?!”
我吐着舌头,感觉味蕾在****。
“霸总的味觉系统是不是出厂设置就是自虐倾向?!”
在管家一脸“**您是不是被夺舍了”的微妙表情中,我顶着一张被苦到扭曲(但努力绷住)的冰山脸,杀气腾腾(实则慌得一批)地冲出了门。
限量版劳斯莱斯?
不,此刻它在我眼里就是押赴刑场的囚车。
评标酒会设在云端酒店顶层。
水晶吊灯亮得能闪瞎钛合金狗眼,空气里浮动着金钱、野心和虚伪寒暄的味道。
我(李砚冰)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裹在剪裁完美的Ar**ni高定西装裙里,气场全开,眼神扫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窃窃私语瞬间安静。
很好,霸总皮肤自带震慑光环。
我内心小人叉腰狂笑三秒,然后就被迎面走来的王胖子和他手里那杯香槟晃瞎了眼。
“哎呀呀,**!
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王胖子笑得像尊弥勒佛,眼里的算计却藏不住。
他身边跟着个穿着银色亮片紧身裙、妆容精致到像AI建模的年轻男人,眼神黏腻,目标明确——我。
“**,久仰大名,我是Sky(天上云间的头牌),王总说您喜欢……有格调的交流?”
男模声音刻意压低,带着钩子,手指状似无意地想搭上我的手臂。
我内心警铃大作:来了来了!
美人计!
还是男款!
按照套路,这酒绝对有问题!
不是***就是吐真剂!
王胖子你个老阴比!
我迅速侧身,完美避开那只意图不轨的手,眼神冷得能结冰碴子:“王总,交流就免了。
我对塑料制品过敏。”
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男模那张过分光滑的脸。
王胖子笑容僵了一下,男模脸色白了白。
“呵呵,**真会开玩笑。”
王胖子打着哈哈,强行把香槟塞到我手里,“来来来,先喝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愉快你个头!
这杯子里绝对加了料!
我内心土拨鼠尖叫。
怎么办?
不喝显得心虚,喝了……万一真是***,我上哪儿找解药?
难道现场抓个评委?
画面太美不敢想!
电光火石间,我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正从旁边经过。
说时迟那时快,我脚下“一个踉跄”(演技略显浮夸),“哎呀!”
手里的香槟以一个精准的抛物线,完美地……泼了王胖子一脸!
“啊!”
王胖子被冰凉的酒液浇了个透心凉,精心打理的地中海发型瞬间塌方,像只落汤的肥鹦鹉。
“抱歉,王总,” 我面无表情,语气毫无诚意,“手滑。”
内心:滑得好!
滑得妙!
滑得**叫!
想坑你姑奶奶?
下辈子吧!
趁着王胖子手忙脚乱擦脸的混乱,我迅速遁走。
心脏砰砰首跳,像刚跑完八百米。
好险!
躲过一劫!
然而,我低估了反派的执着和……备用方案。
几分钟后,另一个侍者(长得就很路人甲)恭敬地递给我一杯“特调果汁”:我冷冷道:“放下吧。”
侍者放下杯子,却没立刻走开。
就在这时,旁边两个端着酒水的侍者“不小心”撞了一下,几杯香槟眼看就要朝我泼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避,脚跟却绊到了什么,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这次是真惊呼。
慌乱中,我的手胡乱一抓,似乎碰到了什么杯子……然后,一股带着奇异甜香的液体,顺着我的嘴角流了进去!
**!
中招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味道……像腐烂的玫瑰混合着工业糖精,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完了!
药效来了!
这什么劣质***,见效也太快了吧!
王胖子你进货渠道是拼夕夕吗?!
我内心疯狂吐槽,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软、发热。
理智像被丢进沸水的冰块,迅速消融。
不行!
不能倒在这里!
不能成为明天的头条《冰山女总裁酒会失态,疑似饥渴难耐》!
残存的一丝意志力让我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保持清醒。
我踉跄着推开试图搀扶的侍者,凭着模糊的记忆和对“豪华套房”的执念,跌跌撞撞地冲向电梯。
手指颤抖着按下顶层总统套房的楼层——那是我给自己预留的房间,绝对的私密和安全区!
电梯上升的失重感加剧了体内的翻江倒海。
我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大口喘着气,额头的汗珠滚落。
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粉色滤镜,身体深处涌起一种陌生的、强烈的空虚和渴望。
解药……我需要解药……冷水!
对!
泡冷水!
我混乱地想着。
“叮——”电梯门开。
我像逃难的难民一样冲出去,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绵软得如同踩在云端,更是加重了腿软的感觉。
眼前是两扇一模一样的、镶嵌着黄铜门牌号的厚重雕花大门。
左边?
还是右边?
记忆像浆糊。
我设定的房间号是多少来着?
8801?
还是8802?
灼热感和眩晕感越来越强,理智的弦即将崩断。
我凭着本能,或者说,是体内那股邪火指引的方向,扑向了……右边那扇门。
密码……密码是什么?!
我哆嗦着手指去按密码锁。
生日?
不对!
公司成立日?
不对!
小娇夫的生日?
我还没设定呢**!
“滴滴滴——错误!”
“滴滴滴——错误!”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就在我急得快要爆炸(物理意义上),准备用高跟鞋踹门时,门锁“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柔软米白色羊绒衫、戴着细边银框眼镜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身形颀长,气质干净温润,像是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学者,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茫然。
皮肤在走廊暖光下显得格外白皙,镜片后的眼睛清澈,此刻正微微睁大,带着疑惑和一丝……受惊小鹿般的警惕?
程……程续白?!
我(作者·李砚冰)的灵魂在尖叫:**!
我的小娇夫!
他怎么在这儿?!
这房间不是我的吗?!
剧情出现了?!
那就怪不得我了,我要好好享受了!
“啊!”
程续白猝不及防,被我撞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是谁?!
干什么?!”
他惊怒交加,试图推开我。。没办法写不了,不能怪我“凉……好舒服……放开!
你疯了?!
保安!
保……”他的呼喊被堵了回去——“唔……!”
程续白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笃笃笃!”
门外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温和的男声:“程院士?
您在吗?
关于明天答辩的细节,安博士想再跟您确认一下,方便进来讨论吗?”
是安博士!
程续白的同事!
程续白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猛地挣扎起来,想发出声音求救。
不行!
不能被发现!
——我用力往门板一只手胡乱摸索着,终于摸到了门内侧的旋钮,“咔哒”一声,反锁了!
门外,安博士又敲了几下:“程院士?
您睡了吗?
那……那我明天早上再来找您?”
脚步声迟疑地远去了。
门内,程续白彻底绝望了。
他放弃了徒劳的物理挣扎,像被暴雨打湿的蝶翼,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呜咽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如同沉船,艰难地从冰冷黑暗的海底一点点上浮。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昂贵的雪松皮革冷香,但其中混杂了另一种陌生的、干净的、如同冬日阳光晒过被子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像石南花,一种特殊草腥气,那是一种千年雪山的圣朝。
还挺大,可惜后半部分才比较舒服喉咙干得冒烟,像吞了一捧沙漠的沙子。
李砚冰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线条简洁而奢华的天花板。
不是我的总统套房,也不是我穿越醒来的卧室。
这是……哪里?
记忆如同破碎的拼图,带着宿醉般的剧痛,一块块强行塞回脑海:评标会、王胖子、男模、被泼酒、紫色果汁、灼热感、电梯、两扇门、密码错误、开门的人……程续白!
扑上去!!
反锁!
安博士!
“轰——!!!”
所有的记忆碎片瞬间拼接完整,炸得我魂飞魄散!
我、李砚冰、穿越的扑街作者、居然??
还是在被下药的、神志不清的、霸王硬上弓的状态下?!
我猛地坐起身,动作牵扯到酸痛的肌肉,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低头一看——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明显属于男性的白色棉质T恤,长度刚好盖过大腿根。
底下……空空如也!
而身边……空空如也!
程续白呢?!
我环顾西周。
这是一个极其整洁房间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在洗澡?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我全身僵硬,心脏提到嗓子眼,死死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
门开了。
氤氲的水汽中,程续白走了出来。
他没戴眼镜,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线条优美的脖颈滑落,没入同样宽大的白色浴袍领口。
浴袍带子系得一丝不苟,遮得严严实实,仿佛昨晚那个被撕扯侵占的人不是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程续白终于动了。
他没有走向我,也没有看地上的狼藉。
他径首走到客厅的茶几旁,拿起一个……银色的、小巧的、闪着金属冷光的东西?
那东西……怎么那么像……程续白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个小东西,转过身,将它放在茶几上,正对着我昨晚“**大发”的主战场——那片凌乱的地毯区域。
他的指尖在那小东西上轻轻一点。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我眼前一黑,感觉昨晚没被药效烧死的脑细胞,此刻集体阵亡。
而程续白不再看我,他弯腰,从沙发底下捡起一个被踩扁的、不起眼的荧光蓝色小试剂瓶——正是昨晚侍者递给我的那个“紫色果汁”杯的残留物!
他捏在指尖,对着灯光看了看,镜片后的眼神,虽然他此刻没戴眼镜,但我觉得他眼神自带X光,锐利得可怕。
“成分,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那语气,不像受害者,倒像是……发现了新课题的科学家。
我瘫坐在沙发上,门内,程续白彻底绝望了。
他放弃了徒劳的物理挣扎,那双总是沉浸在数据和分子结构中的清澈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屈辱的水雾,湿漉漉的,像被暴雨打湿的蝶翼,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呜咽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