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泼满了新房。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变得异常敏锐。
阿阮能清晰地听到身上男人沉重而规律的呼吸,带着酒后的微醺,却无半分紊乱——那杯酒,他果然没中招!
也能感觉到他掐在她脖颈上的手,力道控制得极精准,既让她窒息痛苦,又不至于立刻昏厥或毙命。
屈辱和愤怒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脏,比窒息感更让她难受。
她像一只被钉在蛛网上的蝶,奋力挣扎,徒劳无功。
男人的膝盖顶在她腿间,压制了她所有可能反击的动作,绝对的力量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放…开…”她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双手徒劳地掰着他铁钳般的手指。
“学乖了?”
萧彻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沉而危险,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却不是因为情动,而是纯粹的警惕和厌恶。
“在本将军面前耍这种小把戏,嗯?”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被制住的胳膊滑下,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她另一只藏在广袖中的手,精准地扣住手腕,略一用力,便听得她一声压抑的痛呼,指间藏的几根淬了毒的细针叮当落地。
“还有?”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残酷的玩味。
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不是出于情欲,而是彻头彻尾的**。
掠过繁复的嫁衣,探过纤细的腰肢,甚至不容抗拒地摸过她的****——那里通常是最容易暗藏利器的地方。
阿阮浑身僵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种近乎**的**,比首接杀了她更甚。
她恨不得立刻撕碎他身上那层冷硬的皮囊,饮其血啖其肉!
果然,他又从她小腿绑带上摸出一柄不及小指长的薄刃。
“啧,”萧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公主殿下还真是……热情似火。”
他将搜出的所有零碎东西随手扔到床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那只原本在她身上**的手,猛地攥住了她嫁衣的前襟。
“刺啦——”锦帛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微凉的空气骤然接触到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阿阮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暴露,而是因为一种更深沉的、计划彻底失控的恐慌。
她预想过无数种新婚之夜的可能,血溅当场、虚与委蛇、甚至同归于尽,却唯独没想过会是眼下这种……彻底的、压倒性的被制服和被羞辱。
“萧彻!”
她终于失了冷静,尖声叫道,声音因缺氧和愤怒而颤抖,“你敢!”
“我有何不敢?”
他低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陛下将你赐给我,你便是我的**之物。
处置自己的所有物,需要问谁的意见?”
他的指尖,带着粗粝的茧,如同冰冷的刀锋,划过她**的锁骨,激起一阵混合着恐惧和极端憎恶的战栗。
“看来夫人还不懂将军府的规矩。”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间的耳语,内容却**至极,“第一条,绝对服从。
第二条,认清谁才是主宰。”
话音未落,他掐着她脖子的手骤然松开少许,让她得以大口喘息,但下一秒,一个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吻便狠狠压了下来!
那不是吻,更像是撕咬。
充满了血腥气的征服和标记。
阿阮瞪大了眼睛,即使在一片漆黑中,她也仿佛能看到对方那双冰冷锐利眸子里此刻可能燃烧着的、毫无温度的火焰。
她拼命扭头躲闪,双手被他死死摁在头顶,所有的反抗都被轻易**。
唇瓣被蹂躏得生疼,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不知是谁的唇破了。
她呜咽着,挣扎着,像离水的鱼,却被牢牢禁锢在这方寸之间,逃脱不得。
就在她几乎要因缺氧和绝望而昏厥时,萧彻终于放开了她。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引得她剧烈咳嗽,眼泪生理性地溢出眼角。
他却好整以暇地支起身子,仿佛刚才施暴的不是他。
黑暗中,他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动作优雅却透着瘆人的寒意。
“味道不错。”
他评价道,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评价一道菜,“带毒的花,果然更刺激。”
阿阮蜷缩起来,剧烈地喘息,破碎的嫁衣凌乱地堆叠在身上,狼狈不堪。
她不再出声,只是用一双盈满了泪水和刻骨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黑暗中他模糊的轮廓。
如果目光能**,萧彻早己被千刀万剐。
她知道,今晚她输了。
一败涂地。
这个男人强大、警惕、冷酷,而且……毫无底线。
他看穿了她的伪装,瓦解了她的攻击,然后用最首接、最羞辱的方式,宣告了他的绝对主导权。
萧彻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安静”。
他翻身下床,摸索着重新点亮了另一盏烛台。
昏黄的光线重新驱散黑暗,映照出床榻上的狼藉,和她苍白失血却因愤怒而泛着异常红晕的脸,以及那双亮得惊人、写满了不甘和仇恨的眼睛。
萧彻站在床边,己经重新披上了外袍,遮住了精壮的胸膛。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看着掌中挣扎的猎物。
“今夜到此为止。”
他淡淡开口,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抗从未发生,“记住这种感觉,夫人。
下次再妄动,惩罚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枚最初被她弹入粉末的酒杯,在指尖转了转。
“顺便告诉你,”他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这种档次的**,北境**的部落巫师都嫌不够劲。
军中的斥候,入门第一课就是辨毒防毒。”
他将酒杯随手扔回桌上,发出哐当一声。
“收拾干净。”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毫不留恋地向门外走去,“明日卯时,需入宫谢恩。
别给将军府丢人。”
门被打开,又合上。
冰冷的空气灌入,带走了一丝残留的暖昧和暴戾气息。
阿阮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首到门外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猛地坐起身!
“咳……咳咳……”她捂着脖子,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眼底却己没了泪水,只剩下冰封般的死寂和熊熊燃烧的烈焰。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捏出的青紫指痕,看着身上破碎的嫁衣,感受着唇瓣**辣的疼痛和口腔里的血腥味。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萧彻……她慢慢攥紧了身下柔软却冰冷的锦被,指甲几乎要抠进丝绸里。
这个仇,她记下了。
规则?
主宰?
她缓缓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在跳动的烛光下,竟有几分妖异的美感。
很好。
这场游戏,既然他定了这样的规矩,那她就陪他玩到底。
看看到最后,究竟是谁,驯服谁。
是谁,先拧断谁的脖子。
她赤着脚走下床,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狼狈却眼神骇人的脸。
她拿起桌上的金簪,紧紧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刺痛掌心。
夜还很长。
将军府的修罗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斩鹊》是作者“花年”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萧彻阿阮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永熙三年,冬,帝京。一场不合时宜的雪,覆了朱墙碧瓦,却压不住满城喧嚣。今日,是镇北侯、骠骑将军萧彻大婚之日。新郎是寒门行伍出身,却以赫赫战功和冷酷手段得封侯爵,掌北境军权,是今上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朝堂上新晋的、令人忌惮又不得不巴结的权臣。新娘更是来历奇特,乃是三个月前才从民间寻回的“公主”,据说是先帝流落民间的血脉,赐号“昭月”。此封号听着皎洁,却无实封,无母族倚仗,空有个名头,像是个精致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