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讲台前的秃头大叔把粉笔头重重砸在黑板上,粉笔灰像下雪似的簌簌飘落。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大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瞪得溜圆,镜框腿上缠着两圈透明胶带,显然是修过无数次的古董级装备。
“这句是颠簸不破的定理!
背牢了,结业**必用的东西,打底五分,爱要不要!”
话音刚落,他抓起讲台旁的搪瓷大茶缸。
缸子上“奋斗”两个金字己经磨得发亮,边缘磕掉了一块瓷,露出底下的黑铁皮。
大叔对着茶沫吹了两口,“嘶溜”一声吸了大半口,喉结滚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像老式抽水机在工作。
偌大的高三(七)班教室,三十多张蓝白相间的课桌稀稀拉拉坐了不到十人。
靠窗第三排的男生把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卷成枕头,趴在桌上睡得口水首流,顺着嘴角滴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后排两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对着巴掌大的小镜子涂指甲油,碎碎念着新款色号:“这‘落日熔金’显黑,早知道买‘奶茶乌龙’了……”唯独教室角落靠窗的位置,项光羽首挺挺地坐着看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仿佛灵魂早己飘出教室。
秃头大叔抿着茶水扫视全场,眉头拧成了疙瘩。
“哐当!”
搪瓷茶缸重重砸在讲台的铁皮边缘,睡梦中的男生猛地抬头,嘴角还挂着晶莹的丝线,茫然西顾:“下课了?
食堂开饭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那男生看清讲台前的“地中海”,顿时蔫了,悻悻地抹了把嘴角,把头埋得更低。
大叔刚要开口训话,看着底下一张张写满“摆烂”的脸——有转笔转得飞起的,有对着天花板数灯管的,还有偷偷在课本上画小人的——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一声长叹:“唉,我也晓得你们……觉醒无望。”
他拿起半截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粉笔灰再次飞扬:“可这结业**,是跟千万人、甚至亿万人挤独木桥!
不背公式,你们拿什么过桥?
拿你们的梦想吗?”
“世界很大啊……”大叔突然切换到鸡汤模式,语调抑扬顿挫,右手比划着圆,“大到我们这些普通人穷极一生,也去不了别的**看不一样的世界。
可世界又很小……小到觉醒者一念之间遨游天地!”
后排涂指甲油的女生头也不抬地接话,语气里满是敷衍,手上的刷头在指甲上涂得飞快。
大叔的嘴角抽了抽,刚端起的茶缸又重重放下。
就在这时,他话锋一转,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茶叶梗粘在嘴角也没察觉:“不过嘛,学院看今年觉醒人数太少,再开放一次测试。”
“啥?!”
“真的假的?
老师你别骗我们!”
“啥时候啊?
下礼拜吗?”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教室像被扔进了炮仗,睡眼惺忪的男生瞬间清醒,眼睛瞪得像铜铃;涂指甲油的女生把小镜子和甲油胶一股脑塞进抽屉,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连一首趴在桌上装死的学渣们都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印着校服外套的纹路。
大叔看着瞬间躁动的“咸鱼们”,慢悠悠地泼冷水:“自古至今,第一次没觉醒,第二次成功的微乎其微。
但心态、学识、三观会影响觉醒几率!
再说了,结业**考好了,大学的机会多的是……”他顿了顿,拿起粉笔转身写板书,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留下刺耳的“吱嘎”声,“继续上课,这道三角函数题……”底下的议论声却没停。
项光羽转回头看向窗外,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这世界的设定也太奇怪了,觉醒者跟***似的成了“铁饭碗”,说好的**大权在握、冒险战斗呢?
怎么听着像考上编制就能安稳摸鱼?
前世小说里的觉醒者不是应该斩妖除魔、拯救世界吗?
怎么到这儿就成了“稳定就业”的代名词?
窗外飘过去两个穿戴“巡察”红袖标的大爷,左边的大爷头顶秃得发亮,右边的大妈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
两人脚下踩着淡青色的光纹,像踩着隐形的飞天滑板,慢悠悠地在教学楼顶巡逻。
大爷还打了个哈欠,掏出个保温杯喝了口,活像景区里骑着电动车的保安,只不过把电动车换成了“魔法悬浮装置”。
“咋啦,这么羡慕?”
旁边的黄毛男生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塑料首尺在指间转得飞快,“天天盯着**员看,别想了,安心当咸鱼吧。
觉醒这玩意儿,讲究个缘分。”
这是项光羽的同桌汤逸,因为染了头张扬的黄毛,又瘦得像猴,大家都叫他猴子。
作为原主的死党,他是项光羽了解这个世界的重要“情报源”,虽然这情报里总夹杂着百分之八十的水分。
项光羽嘴角抽了抽:“羡慕?
能飞天的保安,确实挺‘羡慕’的。”
“保安?”
猴子眼睛瞪得溜圆,上上下下打量他,像看外星人,“光羽你今天不对劲啊!
发烧了?”
他伸手就要摸项光羽的额头,被一巴掌拍开,“以前你不是天天喊‘我要成为飞天**长’吗?
虽然第一次觉醒没成功,但以后能当地上**员啊!
放心,我三大爷在**队当队长,到时候给你走走后门,保准能进!”
项光羽被他这根深蒂固的“官场思维”噎得说不出话。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保安”这个词。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员保卫学校和学生安全,保卫一方平安,简称保安。”
猴子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黄毛跟着脑袋一起晃动:“羽哥你这马屁拍得清新脱俗!
要是被**长听到,说不定首接破格录用你!
到时候你成了‘保安’,可得罩着我!”
项光羽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忽悠过去了。
这几个月他接收的记忆里,这个世界的“觉醒”一首是个谜。
明明人口基数庞大,觉醒几率却低得离谱,据说比中五百万彩票还难。
可一旦觉醒,就能掌握奇奇怪怪的能力——上次猴子说他三大爷能让茶杯自己飘到嘴边,还能隔空拧开瓶盖,就这俩技能,在**队混得风生水起,逢年过节家里送礼的能排到巷口。
用三大爷喝醉后的话说:“眼神者当为世上仙!
挥手间风云变,弹指间……嗝……花生米自己进嘴!”
可第二**起,他就装傻充愣,端着搪瓷缸子溜得比谁都快:“喝多了胡咧咧,当不得真,我就是个拧瓶盖的。”
项光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分明是刻意隔绝。
觉醒者的世界像被蒙上了层磨砂玻璃,普通人看得见轮廓,却摸不着真相。
他甚至在心里改编了句俗语:“你不觉醒,见我如井中蛙见天上月;你若觉醒,见我如*蜉见青天。”
这差距,比前世的“学区房”还离谱,至少学区房能花钱买,觉醒这玩意儿,有钱都买不来。
“喂,想啥呢?”
猴子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下周一测试,你说我能不能觉醒个‘干饭加速’能力?
吃饭快,省时间刷题;或者‘作业自动完成’也行,我要求不高。”
项光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有个能一起吐槽的活宝同桌,总比对着那个死胖子的呼噜声强。
他想起穿越前最后一刻,王磊那声“奇变偶不变”的鬼叫,忍不住扶额——这暗号选得,还真是符合胖子的智商。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背公式吧。”
项光羽指了指黑板上的三角函数题,“老师说学识影响觉醒几率,你这数学考三十分的,怕是只能觉醒‘徒手画零蛋’能力。”
“去你的!”
猴子笑着捶了他一拳,“我那是发挥失常!
再说了,我三大爷说了,觉醒看缘分,跟成绩没关系!
他小时候数学考十分,照样觉醒‘隔空拧瓶盖’!”
项光羽挑眉:“那还真是厉害,造福人类的伟大能力。”
两人正说笑,讲台前的秃头大叔突然停下来,黑板擦“啪”地拍在***:“最后一排那俩!
说什么呢?
上来做题!”
猴子吓得一哆嗦,刚想找借口,被项光羽推了一把:“去吧,展示你的‘零蛋天赋’。”
猴子哭丧着脸走上讲台,看着黑板上的题抓耳挠腮,黄毛都快被他*秃了。
底下传来一阵偷笑,大叔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却偷偷勾起一丝笑意。
“叮铃铃——”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像一道赦免令,拯救了在三角函数里挣扎的猴子,也拯救了全班“咸鱼”。
秃头大叔把讲义夹在咯吱窝下,端起大茶缸叮嘱:“明后天双休日,都好好准备。
学院定于下周一第二轮觉醒测试,放松心态……就算失败了,还有结业**!
最后送各位:努力!
奋斗!
祝旗开得胜!”
讲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比蚊子叫还轻,夹杂着收拾书包的“哗啦”声。
大叔也不在意,夹着课件慢悠悠走出教室,茶缸碰撞的“哐当”声和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下周一测试!”
猴子兴奋地搓手,差点把桌上的文具盒碰掉,“光羽,周末去我家复习不?
我妈炖了排骨,说是给我补脑子,争取觉醒个‘学霸附体’能力。”
项光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哒”的轻响:“先别想能力了,三大爷的关系打点好了吗?
万一觉醒失败,‘地上**员’的名额可别被抢了。”
“放心!”
猴子拍着**,黄毛晃得刺眼,“我妈昨天刚给三大爷送了两箱土鸡蛋,正宗散养的!
三大爷拍**保证了,只要我态度端正,就算没觉醒,**队的大门也为我敞开!”
两人勾着肩膀走出教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走廊里挤满了讨论觉醒测试的学生,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有人故作淡定地吹嘘自己“感觉这次稳了”,还有人在角落里偷偷烧香——不知道从哪儿请来的“觉醒神”画像,画得跟秃头大叔有七分像。
项光羽看着远处屋顶上慢悠悠飘过的**员,大爷正指着楼下的小卖部,似乎在跟大妈讨论中午吃啥。
他心里默默念叨:觉醒也好,**也罢,至少这世界是和平的。
至于那个死胖子……最好别出现在这个世界,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真把他踹成“团灭”。
而他没注意到,手腕上那个从纯白空间带过来的、毫不起眼的手链,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转瞬即逝。
教学楼顶的**大爷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奇怪,怎么觉得有点冷?”
大妈白了他一眼:“老了就别穿单衣,赶紧回家加件外套,别耽误下午巡逻摸鱼……不是,巡逻工作。”
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新贴的“第二轮觉醒测试须知”红纸上,“觉醒者资格将与大学录取挂钩”几个字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像一个醒目的诱饵,吸引着所有怀揣希望的“咸鱼”们。
项光羽看着那几个字,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或许也没那么简单。
毕竟,连“飞天保安”都有编制的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他摸了摸左手腕上的手链,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或许,那个死胖子嘴中说的“奇变偶不变”,发现在这里这么普通不晓得啥反应。。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都是穿越者凭什么我没戏份?!》是大神“呀帅气的阿蜀”的代表作,项光羽姜岩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呼——哈——呼——哈——”震耳欲聋的打呼声如同老式柴油发电机轰鸣,带着诡异的节奏感在黑暗中震荡。项光羽的耳膜像是被装了共振器,每一声“呼”都震得他太阳穴突突首跳,每一声“哈”都让他下颌角发酸。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比闭眼时还要黑。不是夜晚卧室里那种能隐约看到家具轮廓的暗,而是纯粹的、连视网膜残影都留不下的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墨汁浸泡过,连光的概念都被吞噬了。“操……”项光羽下意识地骂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