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桌案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苏老夫人从里屋的红木柜里抱出个长匣,**上刻着 “苏绣世家” 西个篆字,边角被岁月磨得发亮。
她把**放在苏婉卿面前,指尖在锁扣上摸了摸,像是在跟老物件说话。
“打开吧,” 老夫人的声音比平时轻,“这是咱们苏家传下来的宋代‘缂丝兰草图’,你祖父在世时,只许我每年晒一次。”
苏婉卿双手捧着**,银香囊蹭过木面,发出细响。
锁扣没费劲就打开了,里面铺着层暗红的锦缎,锦缎上放着卷装裱完好的绣轴。
她小心地展开,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飘出来,绣轴上的兰草竟像是刚从露水里捞出来的 —— 叶片用的是 “通经断纬” 的缂丝技法,墨绿的丝线里掺了极细的孔雀羽,在光下能看见细微的光泽变化,花瓣是浅紫的绒线,连花茎上的绒毛都用 “打籽绣” 绣得根根分明。
“先祖当年在宫里当绣工,” 老夫人坐在旁边的竹椅上,手指点着绣轴角落的小字,“这兰草是绣给太后的,可后来金兵打进来,先祖带着这幅图从宫里逃出来,一路乞讨回了苏州。
有人劝他把图卖了换粮食,他说这是**绣的东西,不能落在外族人手里。”
苏婉卿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兰草的叶片,像是怕碰坏了那层绒绒的光泽。
“祖母,这针法我只在古书上见过,您看这花瓣的过渡,连色阶都分了七层。”
“所以要教你认,” 老夫人叹了口气,“咱们苏家藏了三十二件珍品绣品,件件都有故事。
这‘缂丝兰草图’是头一件,往后都要交到你手里。
你不仅要会绣,还要会护 —— 护不住绣品,就护不住咱们苏家的根。”
正说着,账房先生端着账本走进来,算盘挂在腰间,珠子还沾着点墨汁。
他把账本放在桌案上,推到苏婉卿面前:“姑娘,这是上个月的账,绣品定金收了七两,还有三家客户要补绣帕,您过目。”
苏婉卿放下绣轴,拿起账本翻看。
她看得仔细,遇到不清楚的地方就问,声音轻却条理分明:“张记的那批嫁妆绣,金线用的是咱们自己染的,成本要算进去;还有李**订的百子图,她要加珍珠绣,得跟她确认珍珠的成色。”
账房先生点点头,眼里带着点赞许:“姑娘比去年熟练多了,老夫人要是有事,这绣庄的账目您也能担起来了。”
老夫人听着,嘴角露出点笑意。
她拿起 “缂丝兰草图”,重新卷好放进木匣:“婉卿,你记着,绣庄的账要算清,绣品的魂更要守住。
当年先祖拒为金兵绣贡品,宁愿砸了绣针也不低头,咱们不能丢了这份骨气。”
苏婉卿把账本合上,放回账房先生手里,又坐回绣架前。
阳光落在她的月白短衫上,银香囊的坠子晃了晃,她拿起针,对着光穿好线 —— 那根线是刚从 “缂丝兰草图” 旁的线轴上取的,浅绿的颜色,像极了绣轴上兰草的新叶。
小说简介
由苏婉卿苏明远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见利忘义的白颠风的新书》,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苏州平江路的晨雾还没散透,苏家绣庄的木门就被阿芸推着开了缝。青石板路上的露水沾湿她的粗布裙角,裙侧那块补丁上还缠着几根没清理干净的丝线 —— 是昨天帮姑娘理线时不小心勾破的。她踮脚往内探,就见靠窗的绣架前坐着道纤细身影,月白短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悬着只银质香囊,坠子是枚小巧的绣针,随着指尖动作轻轻晃。“姑娘,您又起这么早?” 阿芸把食盒放在桌案上,刚走近就被绢布上的《寒江独钓图》吸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