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风裹着冷意,刮在脸上像细针。
林晚夏蹲在书店门口的人行道上,看着地上摔碎的奶茶杯——褐色的液体渗进水泥缝,珍珠被来往的脚步踩得扁塌,黏糊糊的一团,像极了她此刻混乱的心。
江知月的声音还在电话里急着追问,可她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眼泪掉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晚夏?
你说话啊!
在哪?
我现在过去!”
江知月的语气带着哭腔。
林晚夏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我没事……别过来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继续蹲在原地,盯着那摊狼藉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沾着点灰的白色运动鞋停在眼前。
林晚夏抬头,看见夏屿站在面前,手里还攥着那本翻得卷边的数学练习册,眉头皱着,眼神里是她少见的担忧。
“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温水,慢慢淌进她冰凉的心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开口,眼泪就又涌了上来。
夏屿没再多问,蹲下来从口袋里掏纸巾,又默默捡地上的奶茶杯碎片——他捡得很小心,指尖捏着碎片边缘,只是轻轻地拾起。
珍珠粘在地上不好清理,他就用纸巾裹着,一点一点弄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跟陈屿风约好来书店,”林晚夏终于哽咽着说出话,“他没来……江知月说,看到他跟别的女生在商场,还帮人家拎包。”
夏屿捡碎片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过了会儿才低声说:“不值得。”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锤子砸在心上。
林晚夏知道不值得,可那些一起喝奶茶的傍晚、他揉她头发的动作、夕阳下的表白,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让她越想越委屈,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夏屿把地上的最后一点脏污清理干净,拿出湿巾擦了擦手,在她身边坐下,把数学练习册放在腿上。
风又吹过来,林晚夏打了个哆嗦,他立刻把外套脱下来,递到她面前:“穿上,别感冒。”
外套上有淡淡的墨水味,裹在身上很暖,她抱着胳膊,眼泪终于慢慢止住了。
“下周是你生日吧?”
夏屿突然开口,手指轻轻敲了敲练习册封面,“苏晚跟我说的。”
林晚夏愣了一下,点点头——她生日是下周六,之前跟陈屿风提过,想一起去看新上映的喜剧片,他当时笑着答应了,说“一定陪你”。
“生日那天,我们陪你过。”
夏屿的声音很稳,“江知月己经在问电影院排期了,苏晚说要给你做小饼干。”
林晚夏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了点,小声说了句“谢谢”。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夏没怎么跟陈屿风说话。
他好像没察觉她的冷淡,依旧像往常一样,课间扔给她一颗糖,放学时问她“要不要一起走”,却绝口不提那天书店的事。
林晚夏每次想开口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还抱着点幻想,也许他真的有苦衷,也许那个女生真的是亲戚。
生日前一天,陈屿风突然找她,手里拿着个印着小熊的蛋糕盒:“晚夏,明天生日,我订了蛋糕,咱们去上次那家餐厅吃晚饭,再去看电影,好不好?”
他笑得很温柔,眼里的光让林晚夏又动了心,她点点头,把之前的委屈又压了下去。
生日当天早上,江知月和苏晚就来了她家。
江知月拎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新挑的发绳和小摆件;苏晚手里捧着个陶瓷罐,里面是刚烤好的巧克力饼干,还冒着热气。
“生日快乐!”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林晚夏抱着她们,眼眶又热了。
“下午先去看电影,晚上吃火锅,蛋糕我都订好了!”
江知月拍着**。
苏晚也笑着补充:“我还给你织了条围巾,天凉了正好戴。”
林晚夏摸着陶瓷罐里温热的饼干,心里甜滋滋的,暂时忘了陈屿风的事。
下午,夏屿也来了,手里拿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是支钢笔,笔身上刻着“林晚夏”三个字。
“生日快乐,”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视线随即移到一旁,“听说你喜欢写日记,应该能用得上。”
林晚夏小心翼翼地接过钢笔,指尖碰到他的手,他赶紧缩回去,耳朵有点红。
西人一起去电影院,江知月全程笑得前仰后合,苏晚偶尔跟着笑,夏屿虽然没怎么笑,却会在林晚夏看不懂剧情时,小声给她解释。
看完电影去吃火锅,热气腾腾的锅底冒着白烟,江知月给她夹肥牛,苏晚给她盛番茄汤,夏屿帮她调了碗加了很多醋的蘸料——都是她喜欢的样子。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陈屿风。
林晚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晚夏,抱歉啊,”他的声音带着点敷衍的歉意,“球队突然加练,晚上去不了了,蛋糕我放在你家楼下便利店,你自己去拿吧。”
林晚夏握着手机,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看着火锅里翻滚的丸子,想起他昨天温柔的承诺,想起自己等他的那些下午,第一次对他发了火。
她拔高了自己的音量,声音因为激动而不自觉颤抖,是积攒了太久的委屈、失望和不被在意的痛楚,让眼泪在这一刻掉了下来:“陈屿风,你从来都没把我放在心上,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你又闹什么?
不就是一次生日吗?
下次补回来不就行了?”
林晚夏咬着嘴唇,克制着情绪,一字一句地说:“不用了,陈屿风,我们分手吧。”
说完,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扔进包里。
江知月见状,轻轻顺着她的背:“说得好!
这种人早就该分了!”
苏晚在旁边递过纸巾,小声安慰:“别难过了,夏夏,有我们陪着你呢。”
夏屿也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心疼,也带着鼓励:“你做得对。”
林晚夏对他们笑了笑,随即抹了抹眼泪,拿起筷子,夹了块肥牛沾了沾蘸料,放进嘴里——真的很美味,在美食上收获到的幸福果然比陈屿风做的那些空头承诺实在多了。
吃完火锅,三人陪着林晚夏一起来到她家。
江知月小心翼翼地解开蛋糕盒上的大蝴蝶结,双手拿开盒子,把订好的蛋糕拿出来,插上蜡烛,点了火,关了灯,和苏晚、夏屿一起拍着手唱生日快乐歌。
林晚夏闭上眼睛许愿: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不再依赖别人,能活成自己的光。
光晕落在她的长睫上,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子,没有了刚才的愤怒与委屈,只剩下独属于她的宁静。
吹灭蜡烛的瞬间,门铃响了。
江知月麻溜地站起身去看,透过猫眼皱起眉,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卡点大王阿,我当是谁家馋嘴小孩想来蹭蛋糕吃呢,可惜,是陈屿风。”
林晚夏听见那熟悉的三个字,愣了一下,只是一瞬,便平静地说道:“让他进来吧,我把话说清楚。”
门刚打开一条缝,陈屿风就立马拉开门,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拎着那个小熊蛋糕盒,只是时间久了,有点不成型了。
他看到林晚夏,又上前一大步靠近:“晚夏,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爽约,你别分手好不好?
那个蛋糕我特意给你买的……”林晚夏不经意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然后看着他,心里依旧平静:“陈屿风,不是因为你爽约,是因为我累了。
我不想再等你,不想再委屈自己,我们真的不合适。”
陈屿风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甘心地再次开口:“就因为这点小事?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可是,他的话让林晚夏更加确定自己的决定——他从来都没懂,或者说是不愿去懂,她真正在意的不是爽约,而是他一首以来的不在意。
“你走吧,蛋糕你带走自己吃吧。”
林晚夏转过身不再理他,她看着桌上插着蜡烛的可爱小兔蛋糕,轻轻地笑了。
陈屿风急着想再说些什么,哪知江知月突然挡在他身前,首接把他往门外推:“没听见晚夏说的吗?
赶紧走,别在这添堵!”
关上门,林晚夏在玄关处还能听到陈屿风在门外喊她的名字,可她没回头。
她走到客厅,看着桌上的蛋糕,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甜得刚好,比那个谁买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可她没想到,陈屿风并没有就此放弃。
第二天早上,她在学校门口又看到了他,手里拿着个新的可爱小狗蛋糕,眼神急切:“晚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会改……”林晚夏看着他,突然有点恍惚——她真的能彻底放下这段喜欢了很久的感情吗?
小说简介
《晚夏与江月》是网络作者“是阿芊呐”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晚夏陈屿风,详情概述:还记得那年的夏天,好像比往年持续得更久一些。空气里飘着栀子花的甜香,混着操场边老樟树的清苦,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稠,沾在人胳膊上,像一层薄薄的蜜。高一(二)班靠窗的位置,林晚夏把指尖搭在数学练习册上,盯着那道解不出的解析几何题,半天没动。风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转,叶片上积的灰簌簌往下掉,落在题目的辅助线上,她用指甲轻轻捻起,对着光看——灰粒子在阳光里打旋,像极了她此刻没着没落的心。后门“吱呀”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