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玄幻奇幻《真君账簿》是大神“J先生曰”的代表作,杨婵杨戬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华山惊梦,华山的风裹着秦川腹地的清冽,掠过沉香祠的飞檐翘角,将祠前那株古柏的黄叶吹得簌簌作响。祠内游人寥寥,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一方玻璃展柜上,柜中静静躺着一枚玉简复制品。,额角沾着些许登山的薄汗,站在展柜前,目光凝在那枚玉简上。他是长安大学历史系的大三学生,此次随选修课实践队来华山采风,沉香祠是最后一站。旁人都凑在祠中神像前拍照留念,唯有他被这枚玉简吸引——...
精彩内容
,幽光乍现,杨戬袖中那片冰澈炉壁残片,却似有了自主的灵识,在玄色广袖中微微震颤,清冽的仙力丝丝缕缕渗出,与他周身的神念缠缠相绕,竟比初见时多了几分牵引。他踏云疾行,墨氅在虚空之中翻卷如黑云,眉心天目虽已闭合,却始终能感知到残片深处藏着的一缕异光,那光并非仙力,也非戾气,更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藏着无数未显的画面。,如同一根淬了冰的针,深深扎在杨戬心底。华山合拢的轰鸣、杨婵垂泪的容颜、沉香眼中翻涌的恨意,还有那个冰冷漠然、手持三尖两刃刀的自已,每一幕都在脑海中反复冲撞,让他素来平静的心湖翻起惊涛骇浪。他一路疾行,神念始终紧锁袖中残片,他知晓,那片残墟中寻得的冰澈碎片,绝非普通的炉壁余烬,八卦炉乃太上老君炼宝之地,集天地灵气、三界法则于一身,崩裂时被仙魔大战的戾气所激,怕是无意间撕裂了时空,这残片便成了窥见未来的“碎镜”,方才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周遭的罡风渐弱,虚空之中的仙力与戾气交织得愈发驳杂,偶尔有破碎的时空乱流掠过,映出三界各处的零星景象,却皆为过往,无半分未来之影。杨戬缓缓收住云步,悬于虚空之中,周身仙力微漾,将周遭的乱流尽数挡开。他抬手,将袖中那片冰澈残片取出,托于掌心。,通体澄澈如昆仑寒玉,不见半分炉壁的焦黑斑驳,唯有边缘处留着一点细微的崩裂痕迹,似是八卦炉崩裂时留下的印记。残片内部,有淡淡的莹光流转,如星河奔涌,又似水波荡漾,方才在残墟中窥见的画面,似就藏在这莹光深处,只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难以窥见全貌。,轻轻点在残片表面。仙力触碰到残片的刹那,那层无形的屏障骤然消散,残片内部的莹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这一次,光幕不再是转瞬即逝的片段,而是如流水般铺展,一幅幅画面接连浮现,比之方才所见,更为清晰,也更为刺心。,是灌江口的真君神殿。彼时他尚未就任司法天神,神殿之中无半分冰冷的律法气息,唯有淡淡的莲香萦绕。杨婵身着素色仙裙,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手中握着一支莲簪,笑眼弯弯地与他说着人间的趣事,说凡间的桃花开得如何烂漫,说凡间的百姓如何淳朴。他立于一旁,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听着妹妹絮絮叨叨,手中为她剥着刚从瑶池寻来的仙桃,眉眼间的温柔,是后来身居天庭从未有过的模样。,便是桃山。杨婵与凡人刘彦昌相遇,桃花树下,二人相视一笑,情根深种。她为了他,隐去仙籍,褪去仙裙,换上粗布衣衫,在人间的小山村中,守着一方小院,过着男耕女织的平凡生活。那笑容,比在灌江口时更为真切,更为温暖,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可这份欢喜,终究抵不过天规的冰冷。天兵降临,桃山震动,他奉玉帝旨意,亲率梅山兄弟前往擒妹。桃山之上,杨婵眼中的不解与绝望,梅山兄弟欲言又止的迟疑,还有他自已心中的挣扎与痛苦,皆在光幕中清晰显现。他出手时的狠戾,不过是做给天兵看的伪装,可那伪装之下,是心口被生生撕裂的痛楚。他将她**于桃山,并非无情,而是唯有如此,才能保她一命,才能在天规的眼皮底下,为她留一缕神魂。
画面再转,便是沉香的降生。人间的小山村,破旧的茅屋中,刘彦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眼中满是欣喜与温柔,为他取名沉香。那婴儿眉眼清秀,与杨婵如出一辙,哭声清脆,却天生体弱,似是生来便带着一股劫数。他立于云端,遥遥望着那间茅屋,指尖凝起的仙力几次欲落下,却又强行收回——彼时天庭监视正严,他稍有异动,便会引火烧身,累及杨婵与沉香。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刘彦昌为了给沉香治病,****,看着沉香在病痛中挣扎,心中的愧疚与无力,如潮水般蔓延。
而后,便是他就任司法天神,真君神殿迁至天庭,殿宇森严,冰冷刺骨。他终日身着银甲,面无表情,执掌三界律法,判案铁面无私,成了天庭众仙眼中不近人情的冷面天神,成了三界众生口中冷酷无情的二郎真君。唯有在深夜,他独自立于神殿的窗前,遥遥望向人间的方向,望向桃山,望向沉香所在的小山村,眉眼间才会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疲惫。
光幕之中的画面,渐渐走向他方才所见的未来。沉香长大**,得知身世,手持开山神斧,踏上救母之路。他一路设阻,一路磨砺,看着沉香从一个懵懂的少年,渐渐变得坚韧、勇敢,却也看着沉香眼中的恨意,一点点加深。华山之上,沉香挥斧向他劈来,那斧芒之中,藏着滔天的恨意,藏着对母亲的思念,藏着对他这个舅舅的失望。而他,只能硬着心肠,一次次将沉香击退,一次次扮演着那个冷酷的反派,只为让他变得更加强大,足以对抗天庭的风雨,足以在这冰冷的天规之下,护住自已,护住杨婵。
最终,华山合拢,杨婵被压于山下,沉香恨他入骨,他自已则成了孤家寡人,立于华山之巅,墨氅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金光,却照不进心底的荒芜。那画面,比之方才所见,更为悲凉,更为绝望,仿佛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将他与杨婵、沉香,牢牢困在宿命的漩涡之中。
杨戬的指尖微微颤抖,托着残片的掌心,竟渗出了一丝淡淡的金色神血。并非残片所伤,而是心中的痛彻心扉,让他的神脉微颤,道基受扰。他见过三界的生离死别,见过仙魔大战的血流成河,从未有过半分动容,可此刻,看着光幕中自已与妹妹、外甥的宿命,却忍不住心口抽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一直以为,自已的布局,足够周密,自已的伪装,足够逼真,却从未想过,这宿命的轨迹,竟如此难以撼动。他以为,**杨婵是为了护她,设阻沉香是为了磨砺他,可最终,却还是走向了那最悲凉的结局。
光幕之中的画面,渐渐模糊,残片内部的莹光也渐渐黯淡,似是力量耗尽,即将恢复平静。可就在这时,残片的角落,忽然闪过一缕极淡的幽光,那幽光与之前的莹光截然不同,带着一丝混沌的气息,又带着一丝生机,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杨戬心中一动,眉心天目骤然睁开,一道耀眼的金光射向那缕幽光。金光触碰到幽光的刹那,残片之中,竟再次浮现出一幅画面,这幅画面,并非之前的悲剧,而是一片模糊的光明。
画面之中,依旧是华山,却不再是合拢的模样,而是山峰巍峨,草木葱茏。杨婵立于华山之巅,笑容温柔,沉香手持开山神斧,立于她的身侧,眼中无半分恨意,唯有敬重与温柔。而他自已,立于二人身旁,卸下了银甲,换上了旧时的玄色广袖,眉眼间的温柔,一如当年在灌江口时的模样。三界众生立于华山之下,欢呼雀跃,天规的枷锁被打破,情法相融,温暖的光芒洒遍三界。
这画面,模糊而短暂,如同一缕转瞬即逝的幽光,很快便消散在残片之中,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可就是这缕幽光,这副模糊的画面,却如同一道曙光,照进了杨戬心底的黑暗。
原来,这未来并非注定,并非无法撼动。那缕幽光,便是变数,便是逆天改命的希望。
残片彻底恢复平静,澄澈的表面,再也不见半分莹光,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幻梦。可杨戬知道,那并非幻梦,那缕幽光,那幅光明的画面,是真实存在的,是这碎镜未来之中,留给他们的一线生机。
他抬手,将残片紧紧攥在掌心,残片的冰凉,透过掌心传入经脉,却让他纷乱的心绪,瞬间平静下来。方才的痛苦与绝望,渐渐被一股坚定的决心所取代。宿命又如何?天规又如何?哪怕这注定的悲剧,如铜墙铁壁般难以撼动,他也要拼尽全力,去寻那缕幽光,去造那个变数,去将这悲凉的未来,改写为那幅温暖的模样。
掌心的残片,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微微震颤,一丝极淡的清冽仙力,顺着他的掌心,融入他的经脉,与他的神念相融,似是在与他同行,似是在为他助力。
杨戬抬眼,望向九幽的方向,目光坚定,一往无前。方才窥见的完整未来,让他知晓了命数的每一个节点,知晓了何处是危机,何处是转机;那缕转瞬即逝的幽光,让他知晓了逆天改命的希望所在,知晓了自已的布局,该如何调整,该如何深入。
篡改生死簿,已非仅仅是为沉香植入机缘,为杨婵留一线生机那般简单。他要在命数的每一个节点,埋下伏笔,布下变数,让那缕幽光,渐渐变得明亮,让那幅模糊的光明画面,成为真正的未来。
他要让沉香在磨砺中成长,却不被恨意蒙蔽心智;要让杨婵在沉寂中等待,却终能重见天日;要让自已在伪装中坚守,却终能卸下冰冷的面具,与妹妹、外甥重逢于华山之巅。
更重要的是,他要打破这冰冷的天规,为三界众生,为所有因情获罪、因爱受罚的生灵,劈开一条情法相融的道路。让天规不再是束缚众生的枷锁,而是护佑众生的屏障;让亲情、友情、爱情,不再是触犯天规的罪孽,而是三界众生最珍贵的温暖。
杨戬周身的仙力骤然爆发,墨色的云气在他周身翻涌,化作一道凌厉的墨色流光,直奔九幽而去。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之前更为坚定,他的眼神,比之前更为锐利,那眼底的冰冷之下,藏着的是对亲情的守护,对未来的期盼,还有一股逆天改命、与天争命的决绝。
兜率残墟的虚空之中,只余下罡风的呼啸,与那片残片留下的淡淡幽光,似是在见证,一场跨越千年的惊天布局,从这碎镜未来的幽光之中,正式拉开序幕。而那手握碎镜、踏云向九幽而去的身影,终将以一已之力,对抗宿命,对抗天规,为自已,为妹妹,为外甥,为三界众生,寻得一条生路,寻得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