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陵令

第1章 滇池夜雾里的青铜符

平陵令 阿木懒 2026-02-01 13:28:55 都市小说
昭站滇池岸的观景台,青铜令牌裤袋震了。

月的昆明正落秋雨,雾从湖面漫来,把对岸的西山揉淡墨的子。

他低头摸了摸令牌 —— 这枚龙纹青铜器跟着他从西安来昆明了,除了长水机场过安检发出过声细响,再没别的动静。

“先生要算命吗?”

穿靛蓝土布衫的太太把扎往他脚边挪了挪。

她面前摆着个竹簸箕,面铺着红布,着枚铜和半块断裂的璧。

璧断面很新,像刚从什么地方敲来的。

昭的目光落璧。

青的质嵌着细密的血丝,这种 “血沁” 古玩行有个说法 —— 要么是入土挨着尸身,要么是用活物血浸泡过。

他想起祖父留的笔记写:“滇地烈,非葬沁血”。

“算命。”

他弯腰拿起那半块璧,指尖刚碰到面,裤袋的令牌突然发烫。

“这哪来的?”

太太浑浊的眼睛亮了亮:“西山捡的。

前阵子雨,山脚冲出来些碎石头,这就混头。”

她往西山方向抬了抬巴,“那边近修栈道,挖出来的土堆得跟山似的。”

昭抬头望向西山。

雨雾的山像卧着的兽,山腰处隐约能见橙的施工围挡。

古滇的王室陵墓多西山带,史料说滇王墓 “以为殓,以铜为殉”,而陵派的记载,古滇曾受秦朝册封,陵派初弟子曾为滇王选址建陵。

他把璧回簸箕:“多?”

“先生有缘,给个打就行。”

太太接过他递来的块,突然拽住他的腕。

她的指甲又硬又凉,掐他腕骨侧的穴位 —— 这个位置,祖父生前总说 “是陵门认亲的地方”。

“西山脚有座石屋,” 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门有棵个抱过来的樟树。

你去了就说,‘青蚨还账’。”

话音刚落,她突然松,背起竹簸箕往巷子走。

昭追了两步,再抬头,太太己经拐进拐角,靛蓝的身雨雾像滴进水的墨,瞬间淡了。

他低头己的腕,被掐过的地方浮起淡红的印子,形状像片缩的柳叶 —— 这是祖父笔记画过的陵派入门印记。

回到民宿,昭把青铜令牌从收纳盒取出来。

令牌比西安更亮了些,龙纹凹槽凝着层水汽。

他把的半块璧过去,璧断面突然渗出细珠似的水珠,桌面汇个模糊的符号 —— 像滇青铜器常见的蛙形纹。

机这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

照片是块嵌石头的青铜片,面的纹路和令牌龙纹能对,背景是片雾蒙蒙的水面,隐约能见山。

发信只留了行字:“滇池月出,石水见。”

昭掀窗帘,雨知何停了。

滇池空的乌裂道缝,月亮正从缝钻出来,把水面照得像铺了层碎。

他摸了摸发烫的令牌,突然想起太太说的樟树 —— 祖父笔记附过张草图,昆明地界的陵派联络点,标记就是 “樟石屋”。

点,昭打到西山脚。

施工队己经停工,橙围挡亮着两盏孤灯,挖掘机的铁臂月光像只僵死的虫。

他沿着围挡的土路走了二钟,然见棵樟树,树干挂着块褪的牌子:“树龄约 00 年”。

树确实有座石屋,青灰的石头缝长满了青苔,门是块整块的青石板,面刻着个模糊的符号 —— 正是璧渗出的蛙形纹。

他刚要抬敲门,石板突然己往滑半尺。

股混着水汽和檀的味道涌出来,屋没灯,只有支蜡烛石案明明灭灭。

石案后坐着个穿衬衫的,把玩着枚青铜铃铛。

听见脚步声,她抬了抬头,烛光刚照她耳后 —— 那有个和昭腕样的柳叶形印记,只是颜更深,像用朱砂点的。

“昭?”

她把铃铛案,铃铛碰撞石案的声音屋荡,竟让昭袋的令牌跟着轻震起来。

“我等你了。”

昭盯着她的铃铛 —— 那铃铛的纹路和信的青铜片能对。

“是你发的信?”

没首接回答,而是推过来个木盒。

盒铺着红绒布,着半块璧 —— 和昭的那半正能拼整块。

“这是陵派滇地的信物,” 她指尖璧划了圈,“另半你,说明你确实是持令者。”

昭把己的半块璧进去。

两块合缝的瞬间,突然发出莹的光,石案的蜡烛 “噗” 地出个灯花。

光浮出淡青的字,璧表面流转:“滇王之陵,以蛙为眼,以蛇为脉,得青铜符者,可道门。”

“青铜符哪?”

昭刚问完,屋突然来树枝断裂的脆响。

立刻吹灭蜡烛,拽着他躲到石案后的暗格。

暗格窄,昭能闻到她发间的冷,像滇池边的水杉。

石板门被从面推,几道筒的光柱屋扫来扫去。

有用沙哑的声音说:“刚才明明见有光。”

另个声音接话:“那西说的没错,陵派的然来了。”

光柱停石案的木盒。

“璧这,” 沙哑的声音骂了句,“搜仔细点,板说了,找到带蛙纹的西,赏万。”

昭的悄悄摸向袋的令牌。

暗格漆片,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屏住了呼,同指尖他背速划了个符号 —— 祖父笔记记过,这是 “戒备” 的意思。

面的找了钟,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才重新点燃蜡烛,脸烛光有些发。

“他们是‘挖山鼠’的,” 她捡起掉地的青铜铃铛,“专门替找古墓的团伙,近西山带活动得厉害。”

昭注意到她左指了截,伤很旧,像是候被什么西咬过。

“你是谁?”

“苏砚。”

她把铃铛塞进他,“这是陵派滇地舵的信物。

我爷爷和你祖父认识 —— 二年前,他们起去过理的南诏王陵。”

铃铛的纹路突然变得清晰,昭摸到侧刻着个 “砚” 字。

这,他裤袋的机又震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青铜符龙门石窟的 7 号龛,别让挖山鼠先找到。”

昭抬头向苏砚,发她正盯着己的令牌。

“你祖父没告诉你吗?”

她突然说,“陵派的令牌,每次找到新索,就多道龙鳞 —— 你,是七道,刚才还是道。”

他低头去,然,令牌背面的龙纹,七道鳞甲正慢慢从青铜浮出来,像刚从水捞出来似的,带着湿冷的光泽。

而石案的璧,知何蒙了层灰雾,原本流转的字迹消失了,只留个模糊的箭头,指向窗的滇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