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郎记

第1章 青石镇的钝刀

刀郎记 鱿鱼的叶子 2026-02-01 00:49:45 都市小说
青石镇的昏总带着股铁匠铺的烟火气。

阿木蹲镇槐树,攥着块磨得发亮的青石,蹭着那把豁了的柴刀。

刀刃钝得像块铁片,连树皮都劈,就像他己——活了八年,连镇武馆基础的“扎”都站稳。

“阿木,又磨你那破刀?”

路过的王二娃甩着刚的糖葫芦,嗤笑声,“李教头说了,你这身子骨,别说练功,就是挥刀都嫌胳膊软,趁早别武侠梦了。”

阿木没抬头,指尖划过刀刃的豁。

个月前,他去武馆试过。

别扎半个辰稳如磐石,他站炷就晃得像风茅草;别运气能让烛火倾斜,他憋得脸红脖子粗,蜡烛连火星都没动。

李教头捻着胡子叹气:“根骨凡俗,是练武的料。”

这话像块石头,压了他个月。

可他忘掉去年冬。

伙山匪洗劫镇西头,张屠户的儿子被刀砍肩,血溅了满地。

那候他躲柴房,听着面的哭喊,只有这把钝柴刀,吓得浑身发。

“是要侠客。”

阿木低声嘟囔,把柴刀举到眼前,夕阳透过刀刃的豁,他脸细碎的光斑,“就是……想再怕了。”

王二娃嗤笑着走远了。

阿木站起身,拎着柴刀往镇的后山走。

那有片没去的石坡,他总那儿练。

没有招式,就照着武馆学徒的样子挥刀。

劈、砍、剁,动作笨得像狗熊。

始挥就胳膊酸,能挥到两。

刀够,他就对着粗的那块青石头砍,石头没裂,刀刃反而更豁了,虎震得发麻。

“呼……”又刀劈空,柴刀嵌进旁边的土坡。

阿木喘着粗气,弯腰去拔,指摸到刀柄磨出的茧子——那是他唯的“”。

,他背着捆柴往回走。

路过镇的药铺,听见面来咳嗽声。

是药铺的林伯,前阵子山采药摔断了腿,儿子去县城抓药还没回来。

阿木顿了顿,把柴捆靠墙角,掀门帘进去。

昏的油灯,林伯正疼得皱眉,想够桌角的药罐却够着。

“林伯,我来。”

阿木走过去,稳稳端起药罐,倒出碗褐的药汤,吹凉了递过去。

林伯喝着药,他胳膊的红痕(挥刀磨的),笑了:“又去劈石头了?”

“嗯。”

阿木挠挠头,“总比闲着。”

“傻子。”

林伯碗,从怀摸出个布包,“这是前阵子整理药材出来的,你有用没。”

布包是本泛的旧书,封皮写着“基础锻诀”,字迹都磨没了。

“这是功法,”林伯解释,“就是些笨法子,练力气、练筋骨的,据说以前是给镖局的趟子练的,用赋,能苦就行。”

阿木捏着书皮,指尖有些。

他知道这书值,武馆的废纸堆都能找出几本。

可他着林伯眼的暖意,突然觉得,这比什么功秘籍都沉。

“谢林伯!”

他深深鞠了躬,把书揣进怀,像是揣着团火。

走出药铺,月亮己经升起来了。

阿木握紧了那把钝柴刀,脚步比来稳了些。

他还是没赋,还是挥动锋的剑。

但至,他能把柴劈得更整齐,能帮林伯端药碗,能让己的胳膊再结实点。

至于以后?

阿木抬头了的月亮,握紧了刀柄。

走步,再走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