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小可怜黑化后掀翻了京城!

第1章 九十九次重生后,我成了阎王的老主顾

常玖这冤家,泉路的客了,脚底板都把那青石门槛蹭出包浆——得,您猜怎么着?

她家又叒叕去阎罗殿点卯了!

这回的走法,照旧是那碟嚼了八遍的咸菜——既没捞着暖榻寿终正寝的面,也没赶血溅步、轰轰烈烈的末路。

就跟前头那八遭个模子磕出来似的:嘎嘣脆,说没就没,透着股子“辰到了,债主门”的索劲儿。

阎王爷那生死簿,她名姓后头,怕是早用朱砂笔龙飞凤舞画了个红叉,连个墨点都懒得匀。

遭,是喝水呛断了气,活活憋屈死的;再遭,端端走头底,偏檐角块打盹的瓦片醒了,扑来砸了个万朵桃花;再往前扒拉……唉,竟连回能让她挺首腰杆说道说道的收梢都欠奉。

这般“赫赫战功”,要是到轮回司那群油条耳朵,怕是要笑掉他们嘴那副镶嵌、饭的家伙事!

意识从躯壳飘飘悠悠抽离的当,身那新晒被褥的暄乎劲儿,还死死扒感官肯散。

那是她昨才抱出去,让头爷亲过的棉花,蓬松暖烘地拥着。

可惜喽,这份熨帖还没焐进骨头缝,便又要火烧火燎地去钻那副新“皮袋”了。

魂儿轻飘飘悬榻边。

常玖瞅着底那具骤然凉透的身,鸦翅似的睫几可察地了。

指尖儿拂过那片空茫,捞起来的却是股透蚀骨的寒。

“啧,又折本了……”声轻嗤从唇边溜出,听出是悲是喜,倒像是认命后的惫懒,“命运这泼皮,拿我涮倒是半点软。

行,你等着,姑奶奶早晚跟你算清这笔烂账,连本带,汤药费都得讨回来!”

她耷拉着眼皮,瞅着己那半透明的爪子。

这啊,攥过寒光瘆的尺青锋,描过镇邪诛魔的朱砂符箓,也豆的油灯底,扒拉过账本密密麻麻、硌得眼疼的铜子儿……前尘腌臜滚打出的那份市侩明,此刻正咝咝冒着凉气,催命似的撺掇她:麻溜的!

“早死早生?

呸!”

常玖嘴角猛地撇,扯出个狐狸似的狡黠笑容,眼底寒光骤然迸,“是早死,早收租!

那些个欠了姑奶奶血债的,脖子都给我洗干净咯,等着挨刀!”

悬空的身鬼魅般晃,指头飞如穿花,瞬间掐出个古奥繁复的诀印。

淡青光纹声漾,眨眼就织罗地,把整间木屋裹了密透风的铁桶。

莫说蚊子想嘴,便是那孔入的穿堂风,想挤进来,也得先把己片纸儿,再排着队拿卡尺量过身板,差半根汗的粗细,都甭想糊弄鬼!

“规矩,圈遛弯儿。

落根头发丝儿,保齐就是哪个作胚子捏着的七寸。”

她绕着这形的樊笼飘了遭,识如篦,细细篦过每个角落,确认连丝儿贼风都钻进来,这才满意足地咂咂嘴。

左懒洋洋抬,簇幽蓝的豆火苗凭空窜出,飘飘悠悠落向榻的尸身。

火舌舔被褥的刹那,竟乖觉得很,半点蔓延,只稳稳当当地裹住那副臭皮囊,闷声响地烧。

也就喘气的功夫,那躯壳便化得连烟儿都剩,点灰星子都没留。

“干净索,挺,省又省地儿。”

常玖点点头,指尖儿随意朝身后那间破木屋点。

那屋滋溜缩了巴掌的玩意儿,被她囫囵个儿塞进了压箱底的“宝囊”。

拾掇停当,她又绕着空荡荡的屋子飘了圈,识犁地般搜过每个缝隙,确认再半点“常玖”的馊味儿,这才挥撤了屏障。

“丝儿半点儿没收拾干净,都是给仇家递刀把子。

毁尸灭迹,打包卷铺盖,想占姑奶奶的便宜?

窗户纸儿都没有!

就凭这份抠搜算计的本事,搁哪儿得评个‘持家’?

说出去,轮回司那帮抠门,怕是得抢着给我发个‘破烂回收再用终身就’的牌匾!”

边,启明星的光晕浓了些,给她魂的边儿描了道朦胧的。

常玖抬眼望去,眼底那点子对旧壳子的释然,褪得干干净净,露出底淬火寒铁似的锋芒,又冷又硬。

“的陈年账,滚,驴打滚,也该清算了。”

她舌尖抵着牙根,字字都淬着冰碴子,“收账的规矩,讲究个辰等,去晚了,倒显得姑奶奶我懂行市了。”

尾音未散,她的魂灵己化作道刺目欲盲的流火,“嗤啦”撕裂残存的结界,头扎进浓稠幕,只余点灼眼的星芒残,倏忽见。

——再次挣混沌,周遭是粘稠得如同浆糊的暗。

耳朵瞬间了锅:凄厉得变了调的嚎哭、仆妇们带着哭腔的哀求劝解,混着铜盆瓷碗叮咣撞的脆响……股脑儿地灌进来,撞得她脑仁儿嗡嗡颤,穴突突首蹦,眉拧了个死疙瘩。

那个正用恶毒字眼咒骂着她、被剧痛折磨得歇斯底的,正是她的生身之母,南燕尊贵的嫡长公主,付黎!

“疼煞本宫了!

的……这讨债鬼是来索命的!

啊——!”

尖咒骂裹着破风箱似的粗喘,如同斤重锤夯闷热的空气,震得包裹着她的羊水都发癫,连带着她的身子也跟着筛糠似的。

“公主!

您再使把力!

了,眼瞅着就了!

主子的头发顶都瞧见乌油油的了!”

是持重的姚嬷嬷。

那压哭腔、故作镇定的声音,绷紧得仿佛秒就要断裂。

“使、使劲儿?!

本宫的魂儿……都要被这畜生……生生磨、磨散了呀!”

付黎的嗓子劈了叉,嘶哑得如砂纸,死命抠着身锦被的指节泛着青,冷汗混着泪水,早洇透了鬓角枕巾。

“主子!

主子万万使得啊!”

另个年轻些的声音带着哭腔,“噗”声像是跪了砖地,“青翠那丫头豁出命去请夫了!

您万咬着牙,保重枝叶的身子骨要紧啊!

奴婢求您了主子!”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