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逃生游戏:旧戏院的怨气

第一章雕花木门后的腥气

陆砚的皮鞋碾过碎玻璃,尖锐的咯吱声刺破了死寂。

他猛地顿住脚步,后颈的汗根根竖起——这是停尸房消毒水的味道,空气弥漫着劣质胭脂的甜腻,混着铁锈般的腥气,像有把新鲜的血泼了陈年的脂粉盒。

他抬起头,才清己站座古旧戏院。

红木雕花的戏楼穹顶悬着褪的锦绣帐幔,孔雀蓝的丝昏暗泛着冷光,边角处被虫蛀出细密的孔洞,风吹就簌簌作响,像有数只轻轻拉扯。

二楼包厢的栏杆缠着灰的蛛,眼挂着干枯的花瓣,隐约能辨认出是兰的残骸。

正央的舞台积着寸厚的灰,唯有那盏琉璃吊灯还亮着,菱形的玻璃片折出细碎的光斑,地面拼出个残缺的“囍”字,缺掉的那笔像是被血渍糊住了。

“新来的?”

左侧来打火机的轻响,“咔嗒”声,橙红的火苗暗亮了瞬,照出个靠戏牌旁的身。

陆砚转头,见男穿着件熨帖的衬衫,袖随意挽到臂,露出道蜿蜒的疤痕——从肘延伸到腕骨,皮卷的弧度像条冻僵的蛇,灯光泛着苍的光泽。

他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灰的眼瞳昏暗像淬了冰,带着种漫经的审,嘴角却偏偏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砚意识摸向腰后,掌触到悉的粗糙木柄——那把用来解剖尸的骨锯还,锯齿沾着的尔林气味,是此刻唯能让他感到踏实的西。

他记得己刚结束连续八的尸检,死者是连碎尸案的七个受害者,喉咙卡着片撕碎的戏票。

就他低头整理报告,窗突然飘进张同样的戏票,米的糙纸透着霉味,票面用朱砂印着“长生戏院”西个字,期栏填着“民二年月初七”,墨迹洇透了纸背。

“‘长生戏院’副本。”

男把烟扔地,用皮鞋碾灭的瞬间,陆砚注意到他鞋底沾着暗红的泥渍,像是刚从血水捞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点烟嗓的沙哑,每个字都裹着戏院的寒气,“规则:找到民二年那场戏的凶,寅前离。”

男抬步走近,陆砚这才发对方的衬衫摆沾着几块规则的渍痕,着像干涸的血,边缘却泛着诡异的青。

“对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散落地的戏服碎片,“别捡地的戏服碎片,次有个新捡了块水袖,结那碎片他生根发芽,后从指缝长出了指甲盖的兰。”

他又指了指舞台深处的幕布:“也别回应后台的声,那是给你鼓掌,是数你骨头的节数。”

话音未落,舞台两侧的绛红幕布突然剧烈晃动,绣着的龙凤呈祥图案风扭曲变形——龙角戳破了凤的眼珠,凤爪撕了龙的腹腔,绣的鳞片簌簌往掉,露出底发的棉絮。

有细碎的脚步声从后台来,“嗒、嗒、嗒”,像是有穿着绣鞋木板踮脚,伴着的咿呀唱腔,调子是《霸王别姬》的“从我,随王征西战”,却唱得荒腔走板,每个转音都像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听得耳膜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