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村妇后我靠种田逆袭了

第一章砸进猪圈的胖媳妇

王翠花是被股子馊味呛醒的。

是卖馊了的那种酸,是混杂着猪屎、烂菜叶子和霉味的复合臭味,浓得像块湿抹布,死死捂她鼻子。

她猛地睁眼,是乎乎的茅草顶,几缕阳光从破洞钻进来,积着灰的梁木晃悠。

身硬邦邦的,铺着层扎的干草,浑身骨头像被卡碾过,酸得她龇牙咧嘴。

这是哪儿?

还没等她理出个头绪,耳边就响个尖的嗓门,带着股子恨铁钢的冲劲:“王翠花!

你个懒死鬼!

都晒到屁股沟了,还挺尸呢?

猪饿得失了魂,鸡子院刨地尺,你是打算把它们都饿死,让娘给你当?”

王翠花转头,见个干瘦的婆子戳门,穿着件洗得发的蓝布褂子,袖磨出了边,叉着腰,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恨得喷到她脸。

这谁啊?

拍剧呢?

她刚想问问,脑子突然像被塞进团滚烫的棉絮,疼得她“嘶”了声。

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进来。

原主也王翠花,是红旗村李家的媳妇,今年二岁,重两斤往,出了名的懒。

半年前嫁给村唯的书生李长河,本以为能靠着男喝辣,结变本加厉地懒,地的活计碰都碰,家的灶台都能长草,靠婆婆张婆子伺候。

昨因为张婆子催她喂猪,她撒泼打滚肯动,被张婆子气了推了把,后脑勺磕炕沿,就这么没了气……而她,王萃,个脑前熬了个宵赶方案的社畜,就这么猝死后,穿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胖村妇身。

还是本年文的炮灰!

记忆这原主后因为被抓,被愤怒的村民捆了石头沉了塘,死得那个惨。

(以后就王翠花了。

)王翠花倒凉气,意识摸了摸己的后脑勺,然有个肿包。

再低头了己的,粗得像树根,指甲缝还嵌着泥,胳膊的颠颠的,松垮得能晃出浪。

“什么?

哑巴了?”

张婆子见她动,抬脚就往炕这边走,“当初我就说能娶你这懒货进门,得多干得,长河县读书要花,家就指望那点薄田,你是想把这个家垮才甘是是?”

王翠花被骂得脸发烫。

记忆,原主确实能,顿能个窝窝头,还总趁张婆子注意,藏家的鸡蛋塞嘴,难怪这婆婆恨得牙痒痒。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可这身子太沉了,刚抬起半个屁股,就“咚”地砸回草堆,震得身的干草簌簌掉渣。

张婆子得眼睛都红了,恨道:“你你这身!

走路都喘,还能干点啥?

我要是你,早找根绳子吊死了,省得丢眼!”

这话够刻薄,但王翠花没气。

她知道,原主的名声这村己经烂透了,说什么都是搭。

当务之急是先活去,总能刚穿过来就被婆婆打死,或者重蹈原主被沉塘的覆辙。

她咬着牙,撑着草堆慢慢坐起身,哑着嗓子说:“娘……我起,我这就起。”

声音出,她己都愣了。

粗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还带着点原主有的拖腔,听得她己都别扭。

张婆子也愣了,显然没料到这懒媳妇居然没跟她撒泼。

但那点惊讶很就被习惯的嫌恶取:“跟我装相!

赶紧起来喂猪挑水,再磨蹭儿,我拿烧火棍抽你!”

王翠花没敢再耽搁,扶着炕沿点点挪地。

脚刚沾地,膝盖就软得像面条,差点跪去。

她赶紧扶住旁边的土坯墙,才勉站稳。

低头,己穿着条肥肥的灰布裤子,裤腰松得能塞进个冬瓜,裤腿扫过地面,带起层灰。

“还愣着?

等着我请你?”

张婆子院子又喊。

王翠花深气,拖着沉重的身子往挪。

院子是土打的,坑坑洼洼,角落搭着个猪圈,头猪正伸长了脖子“哼哼”,猪食槽空空如也。

旁边的鸡窝,几只瘦鸡扑着翅膀,地刨来刨去,把土坷垃刨得满地都是。

这子,可够酸爽的。

她拎起墙角的猪食桶,桶是昨晚剩的馊粥和烂菜叶,酸臭味首冲脑门。

桶比她想象的沉,她抱着桶往猪圈挪,走步晃,桶的馊水溅出来,溅了她裤腿,黏糊糊的,恶得她胃江倒。

“哼哼……”猪圈的猪见有来,齐刷刷到栏杆边,其头肥的还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裤腿。

王翠花闭着眼把猪食倒进槽,着猪们抢食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她虽然累,但也是写字楼吹空调敲键盘的,哪受过这罪?

喂完猪,她又拿起墙角的扁担和水桶,这玩意儿她只见过。

两只有底没盖的木桶,用根磨得发亮的扁担挑着,她试着拎了拎,差点闪了腰。

“还得去河边挑水,缸都见底了!”

张婆子知啥候站到了门,抱着胳膊监督她。

王翠花咬咬牙,挑起空桶往走。

刚出了李家院门,就遇几个扛着锄头地的村民,见了她,眼立变得古怪,交头接耳起来。

“哟,这是李家那胖媳妇吗?

今儿个打西边出来了?

居然肯出门干活了?”

“我悬,指定是装样子给张婆子呢,等儿就得躲哪懒去。”

“啧啧,你她那身,走路都晃悠,怕是挑动半桶水吧?

也知道长河咋忍得了……”闲言碎语像刀子似的扎过来,王翠花攥紧了扁担,指节都泛了。

她没回头,也没辩解。

说什么都没用,原主的懒名声己经根深蒂固,她只能靠己点点挣回来。

走到村头的河边,她着清清的河水犯了难。

这水桶着,装满了水怕得有几斤?

她这身板(虽然是胖版的),能拎得动吗?

正琢磨着怎么才能装点溜,身后突然来个清润的男声,带着点书卷气,低,却挺听:“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