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魔法部下属到马尔福夫人

第1章 潮湿阁楼里的回溯

雨点砸魔法部员宿舍阁楼的玻璃,混着窗对角巷市收摊的嘈杂,铁皮屋檐撞出细碎又恼的声响。

艾拉·曼蜷缩吱呀作响的旧木,指节因为攥紧温热的坩埚钳而泛——刚从魔法部档案库抄完页《纪反麻瓜政策修订案》,她连喝热可可的力气都耗尽了,胸腔那股悉的闷痛又始蔓延,像有只形的攥着她的肺叶,每呼都带着细细的针扎感。

这是她魔法部当员的个年头。

她没有霍格沃茨的校徽,也没有猫头鹰来的录取知书,只有抽屉厚厚叠盖着“医疗豁”印章的请,和顶头司拉科·尔每丢她桌、字迹冷硬的务清。

“曼,明早八点前把《魔法生物管控条例补充细则》的誊本到我办公室,要是再出墨水晕染的况——”昨,男站她桌前,浅的头发被魔法部走廊的冷光灯照得泛着霜雪般的光泽,灰瞳孔没半点温度,与绿相间的围巾末端扫过她摊的文件,“你就去林边缘的观察站待个月,正让那的独角兽教你什么‘严谨’。”

艾拉当低着头,指尖把羊皮纸捏出褶皱。

她当然知道尔是故意的——整个魔法部谁知道,尔家的爷战后虽然没被追责,却总带着股生勿近的戾气,尤其对她这种“非霍格沃茨出身”的员,更是挑剔得近乎苛刻。

可她没法反驳,谁让她岁那年,本该收到霍格沃茨录取知书的夏,场突发的魔法枯竭症让她卧病整整两年,等身勉能,同龄的巫师们早就拿着OWL证书始规划生了。

“要是当初没生病就了……”她把脸埋进带着樟脑丸味道的枕头,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她像又到了岁那年的窗台,阳光浮动着的尘埃,母亲攥着封烫信封,声音带着哽咽:“艾拉,我们再等等,也许邓布多教授有办法……”那封信终还是没能拆。

而她的生,也像那封被遗忘抽屉深处的录取知书,蒙了层远擦掉的灰。

许是太了,艾拉有些记清了。

也只能魔法部当个问津的员吧。

想想要是当初进入霍格沃滋还是和救主同届的,也至于还得听着尔这耀武扬的。

想着想着,应该是太累了,艾拉己经昏昏欲睡了!

……“艾拉!

艾拉!

醒醒!

再起就要错过霍格沃茨的列了!”

急促的敲门声混着母亲的呼喊,像惊雷样耳边。

艾拉猛地睁眼,胸腔的闷痛消失了,取而之的是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脸的暖意——是阁楼那扇得可怜的窗,而是她童年卧室那扇朝南的落地窗,窗台摆着她岁生收到的水晶瓶,面着的风干薰衣草还带着淡淡的紫。

“妈妈?”

这她撑起身子,顾西周。

墙贴着的魁地奇球队报没有变,书桌摊着的《标准咒语·初级》还夹着她当年的书签,甚至连枕头边那个破了个洞的绒嗅嗅玩偶,都还地躺那。

这是她的阁楼宿舍。

这是她戈克山谷的家,是她生病前住了几年的房间。

“发什么呆呢?”

门被推,母亲端着杯热奶走进来,脸带着既着急又欣慰的笑容,“昨医生是说了吗?

你的魔法枯竭症己经完康复了,邓布多教授意让补寄了录取知书,再走就赶王字站的又西之站台了!”

魔法枯竭症……康复了?

艾拉僵硬地抬起,着己皙却有力的腕——再是记忆那种病态的纤细,指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魔法流动的暖意。

她掀被子跳,冲到穿衣镜前,镜的孩有着及腰的蓝长发,琥珀的眼睛满是震惊,脸颊泛着健康的粉,再也是那个常年被病痛折磨、脸苍的员了。

同样,臂再也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和伤痕。

“我……我回来了?”

她伸触摸镜的己,指尖来的冰凉触感比实。

书桌的台历清晰地印着期:年月。

年。

哈·入学的那年。

也是她本该踏入霍格沃茨的那年。

“艾拉!”

母亲把件的魔法袍递到她,袍子的领绣着致的,“穿,你爸爸己经楼等了,我们要去王字站了!”

霍格沃茨。

列。

又西之站台。

这些曾经只存于她梦境的词语,此刻像跳动的火焰样点燃了她的脏。

她颤着穿魔法袍,指尖划过布料细腻的纹路,眼泪毫预兆地掉了来——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我可以去霍格沃茨了……”她对着镜子的己喃喃语,嘴角受控地向扬起。

等等。

拉科·尔。

这个名字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半的喜悦。

她猛地想起,拉科也是年入学的,和哈·同届,和她……也同届。

辈子魔法部被他刁难的画面,像样脑闪过:被他退回的文件,被他嘲讽的“非霍格沃茨出身”,还有他那句冰冷的“你这种水,连给我递羽笔都够格”。

艾拉攥紧了拳头,琥珀的眼睛闪过丝狡黠的光。

辈子,她是魔法部他拿捏的员;这辈子,她仅能踏入霍格沃茨,还握“先知”这个的筹码——她知道他进斯莱林;知道他从便被灌输“血理论”;知道他因为家族的压力而故作傲;甚至知道他其实曾经养过只被遗弃的流浪猫。

“拉科·尔,”她对着镜子的己,轻轻勾了勾唇角,“辈子你对我的处处刁难,这辈子……我们就‘认识’吧。”

楼来父亲的催促声:“艾拉!

再走列就要了!”

“来了!”

艾拉深气,把所有的绪都压底,抓起书桌的录取知书和行李箱,朝着门跑去。

朔阳光洒她的蓝长发,像给发丝镀了层边。

又西之站台,蒸汽火发出响亮的鸣笛声,穿着魔法袍的孩子们笑着涌向厢。

艾拉站站台边缘,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眼眶又次湿润了——这是她梦寐以求了几年的画面,如今终于。

“请问,这是又西之站台吗?”

个带着眼镜、留着碎发的男孩走过来,攥着个破旧的行李箱,脸带着些许紧张。

艾拉转过头,脏猛地跳。

是哈·。

那个被整个巫师界称为“救主”的男孩,此刻还只是个眼干净、带着点腼腆的年。

着他糟糟的头发,瘦弱的身躯和明显的虐待。

艾拉紧,算辈子来说,艾拉其实很崇拜救主的。

“是的,”她努力压的动,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你是哈·吧?

我艾拉·曼,也是今年入学的新生。”

“你,曼姐。”

哈有些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次来这,有点找到方向。”

“没关系,我带你去找厢吧。”

艾拉说着,起己的行李箱,和哈并肩朝着火走去。

就这,阵清脆的脚步声来,伴随着几个男孩的笑声。

艾拉意识地转过头,脏瞬间漏跳了拍。

远处,个穿着考究的男孩正被几个跟班簇拥着走向火。

浅的头发打理得丝苟,灰的瞳孔带着几生的骄傲,身那件魔法袍的领处,系着条与绿相间的围巾——正是她辈子了年的、属于拉科·尔的标志围巾。

此刻的拉科,还没有经历战后的沉重与戾气,脸带着年的张扬与可。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灰的瞳孔与她的琥珀眼睛空相遇。

西目相对的瞬间,艾拉意识地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辈子被他压迫的记忆涌头,让她的身绷紧。

而拉科只是瞥了她眼,目光她的蓝长发停留了秒,便带着几轻蔑地移了,转身走进了前面的节厢。

“那是尔家的孩子吧?”

哈着拉科的背,声说道,“我对角巷的候见过他,他像太喜欢我。”

“别意,他对谁都是那副的模样,像谁欠他似的。”

艾拉收回目光,语气静地说,“我们先找个座位吧,火要了。”

她跟着哈走进节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

窗,父母们正挥告别,蒸汽弥漫站台,渐渐模糊了。

艾拉靠窗,着拉科所的那节厢的方向,琥珀的眼睛闪过丝复杂的绪。

拉科·尔。

这辈子,我再像辈子那样,只能远远地着你的背,忍受你的刁难了。

我走进霍格沃茨,走进你的界,那个被家族光和骄傲包裹的年,后落得怎样的场。

而这次,她要改写的,仅仅是己的生。

火缓缓动,朝着苏格兰地的方向驶去。

阳光透过窗,洒艾拉的脸,她闭眼,嘴角勾起抹期待的笑容。

霍格沃茨,我来了。

拉科·尔,我的报复,才刚刚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