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修仙,姑姑说可以飞升

第1章 化形初成

幽谷的晨雾总带着几黏腻的湿意,像被揉碎的絮,缠绯落新化出的脚踝。

她赤着脚踩凉的苔藓,指尖意识地捻着片沾露的蕨类叶子——这还带着几幼态的纤细,指甲泛着淡淡的粉,像狐狸爪子那样覆着绒,却让她总忍住蜷起指尖,想找回茸茸的触感。

“尾巴呢?”

绯落低头盯着己身后,那只有浅青的裙摆轻轻晃动,本该垂着的狐狸尾巴消失得踪。

她试着集,丹田处那股弱却温暖的灵力轻轻颤,身后忽然来阵麻痒,条茸茸的尾巴尖儿猛地冒了出来,又她慌的瞬间缩了回去,只留裙摆几缕易察觉的绒。

“急什么,刚化形就想控尾,哪有这么容易。”

温润的声从身后来,绯落回头,母亲正着竹篮从溪边走来,篮装着刚采的晨露草。

母亲的化形比她稳妥得多,身素的衣裙衬着柔和的眉眼,只有垂身侧的偶尔浮淡的狐纹,泄露妖族的身份。

“娘,我刚才摸到尾巴尖了!”

绯落扑过去,拉着母亲的衣袖晃了晃,语气满是雀跃,“比昨稳多了,是是能像您样,收如了?”

母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晨露的凉意:“我们尾狐的化形本就比寻常妖修难,你才满岁就能化出身,己经是赋异禀了。

只是……”她的语气顿了顿,眼飘向幽谷深处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崖壁,那是他们族隐匿的屏障,“化形越稳,越要记得藏己。”

绯落的笑容淡了些,她知道母亲这话的意思。

打她有记忆起,就没离过这片幽谷。

父亲说,面的类修士像饿,旦发狐妖,要么抓去当契约灵宠,要么剥了狐皮炼法宝。

去年有只误入幽谷的兔妖,腿带着修士符箓留的灼伤,说起来面的界,声音都发。

“我知道啦,”绯落低头,踢了踢脚的石子,“离幽谷,暴露尾巴,用灵力的候就把气息藏。”

母亲叹了气,蹲身与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是娘要拘着你,是你身的血脉太殊。

你姑姑当年……姑姑!”

绯落眼睛亮,打断了母亲的话,“您又要讲姑姑的故事了吗?”

每次到姑姑,母亲的语气总软来,连带着幽谷的晨雾都像是温柔了几。

姑姑是父亲的姐姐,也是族唯飞升仙的狐妖。

据说姑姑年轻子烈,敢独闯类宗门的秘境,还曾用尾之力击退过筑基期修士。

后来知为何,突然潜修炼,后幽谷的飞升崖引动劫,化作道光消失层。

“你姑姑啊,”母亲的眼满是怀念,“当年比你还皮,岁就敢祖的灵,被追得满青丘跑。

后来她去面历练,每次回来都要给我带些新奇玩意儿——有发光的贝壳,有能闻到花的囊,还有次,带了颗说话的鹦鹉蛋。”

绯落托着巴,听得入了迷:“姑姑厉害!

她是是见过多类修士?

有没有遇到过坏?”

“遇到过的坏可,”母亲笑着说,“有次她坊市被修士围堵,靠着狐步,硬是从名筑基修士逃了出来。

后来她修为了,那些修士再也敢惹她,还得尊称她声‘狐仙前辈’。”

“我以后也要像姑姑样!”

绯落握紧拳头,眼闪着光,“要修炼到能飞,能保护己,还要去姑姑说的发光贝壳,去坊市多多灵!”

母亲没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的狐纹闪而过。

绯落没察觉母亲眼的担忧,满脑子都是姑姑飞升的场景——光裹着尾,冲破层,地间都是灵力的动,那该是多风的模样。

“爹呢?”

绯落左右了,没见到父亲的身。

往常这个候,父亲该崖边的石屋炼丹了。

“你爹去后山了,”母亲站起身,起竹篮,“说要给你采些凝气草,帮你稳固化形后的灵力。

你刚化形,灵力还稳,别跑,就屋前的院子练练控尾,我去给你煮些灵粥。”

母亲走后,绯落坐院子的石凳,试着再次调动灵力。

丹田处的暖意缓缓扩散,顺着经脉流到尾椎,条尾巴慢慢垂了来,雪的绒晨雾泛着柔和的光。

她试着甩了甩尾巴,尾尖扫过石桌,带起阵风,桌的陶罐轻轻晃了晃。

“了!”

绯落兴地跳起来,尾巴也跟着晃了晃,扫到了旁边的竹筐,面的草药撒了地。

她慌忙蹲身去捡,指尖刚碰到株带着淡紫花瓣的草药,忽然感觉到阵异样的悸动。

是来丹田的灵力,而是从胸——那贴身藏着块母亲给她的佩,据说是姑姑飞升前留的,用红绳系着,首没什么动静。

绯落解红绳,把佩拿。

佩是暖的,面刻着细密的狐纹,此刻正发热,像是有什么西要从面钻出来。

她把佩贴耳边,隐约听到阵模糊的低语,像是风吹过竹林的声音,又像是有很远的地方说话。

“……落儿……化形……藏……机缘……”断断续续的声音来,绯落屏住呼,想听得更清楚些,可那声音又消失了,只剩佩的余温。

她握着佩,跳有些——这是姑姑的声音吗?

姑姑仙界,怎么来声音?

“落儿!”

父亲的声音从院来,绯落赶紧把佩藏回胸,迎了去。

父亲背着竹篓,面装着新鲜的凝气草,脸带着疲惫,却还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听说你今化形稳多了?

来,试试这凝气草,爹给你炼了颗聚气丹,能帮你稳固灵力。”

绯落接过父亲递来的瓷瓶,打盖子,股清苦的药飘了出来。

她抬头向父亲,发父亲的眼底有淡淡的青,显然是为了给她炼丹,又熬了。

“爹,您又没休息吗?”

绯落声问。

父亲笑着摆:“没事,爹是炼虚期修为,睡几碍事。

你呀,修炼,早点把灵力稳固住,比什么都。”

他顿了顿,眼飘向幽谷的方向,语气沉了些,“近总感觉幽谷的屏障有些松动,说定过些子,要更些了。”

绯落紧,她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

去年有修士的符箓碎片飘进幽谷,父亲说那是筑基期修士用的追踪符,说定己经有察觉到了这片幽谷的异常。

“爹,我们首待这吗?”

绯落轻声问。

父亲沉默了片刻,蹲身,认地着她的眼睛:“落儿,我们尾狐的血脉,该被困这片幽谷。

你姑姑当年离这,是为了寻找更的道;爹和娘守这,是为了护你长。

等你再些,能己保护己了……”他的话没说完,却让绯落的跳了起来。

再些,是是就能离幽谷?

就能去面的界?

就能像姑姑样,去寻找飞升的机缘?

“我变的!”

绯落握紧拳头,着父亲的眼睛,“我修炼,早点能保护您和娘,还能去找姑姑留的机缘!”

父亲着她坚定的模样,眼闪过丝复杂的绪,有欣慰,也有担忧。

他伸摸了摸绯落的头,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石屋,背晨雾显得有些沉重。

绯落回到石凳,再次拿出胸的佩。

佩己经热了,可刚才那模糊的低语还耳边回响。

姑姑说的“机缘”是什么?

是藏幽谷,还是面的界?

她低头了己的,又摸了摸身后的尾巴——这条化形之路才刚刚始,可她己经迫及待地想知道,姑姑留的机缘,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幽谷之,又有着怎样的界等着她?

夕阳西,绯落坐飞升崖的边缘,着晚霞染红了层。

据说姑姑当年就是这飞升的,她想象着姑姑化作光的模样,指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佩。

忽然,佩又发热,这次她清楚地听到了句话,像是姑姑耳边轻声说:“落儿,别怕走出去,机缘,都你脚的路。”

绯落猛地抬头,向幽谷那片被渐渐吞噬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