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又狠又飒

第2章 柳氏初次交锋

重生嫡女又狠又飒 薄荷青柠不绿 2026-01-26 16:10:26 古代言情
前厅的雕花铜炉燃着沉水,青烟如缕袅袅升起,梁柱间织出半透明的纱帐。

苏文渊端坐紫檀雕龙主位,靛蓝锦袍的纹随着呼起伏,腰间带扣泛着温润的光。

柳氏依偎他右侧半步处,桃红襦裙绣着并蒂莲,鬓边步摇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颤,眼角眉梢都漾着柔婉的笑意。

"青墨,你母亲去得早。

"苏文渊的声音像浸了蜜的茶汤,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他端起青瓷茶盏轻抿,目光却始终落案几的山炉,仿佛那袅袅青烟比亲生儿更值得注目,"为父始终有愧。

从今往后,侯府就是你的家,柳姨娘也你如己出。

"柳氏闻言立刻首起身子,鬓边步摇叮咚轻响。

她亲捧起描漆盘,盘青瓷茶盏浮着几片绿茶叶,茶汤清亮得能照见。

"姐,"她的声音像春溪碰卵石,清脆带着甜,"这是妾身今早亲采的雾茶,用晨露煮的,您尝尝?

"苏青墨垂眸望着那盏茶。

阳光穿过窗棂斜斜切进来,茶汤表面碎万点箔。

她能见茶叶水舒展的姿态,像了母亲临终前蜷曲又松的指。

指尖轻轻擦过盏壁,温热的瓷器表面沾着细密的水珠,股淡的苦杏仁味突然钻入鼻尖——和记忆那晚母亲房的气味模样。

的画面突然眼前清晰起来:也是这样的春,柳氏捧着同样的茶盏,母亲喝后过半刻钟,嘴角就溢出暗红的血。

她记得己扑过去,母亲的像枯叶般从她掌滑落,记得府医跪地说"夫旧疾复发",记得柳氏站父亲身后,用帕子捂着嘴轻咳,眼角却泛着笑意。

"姐?

"柳氏的声音将苏青墨从回忆拉回。

她抬眼望去,正对柳氏含笑的眉眼。

那笑容像描绘的仕图,每道弧度都恰到处,唯有眼底闪过丝冷光,得像春后片融化的雪。

苏青墨也笑了。

她的嘴角轻轻扬,眼尾却未动毫,像了父亲书房那尊观音的笑。

她慢慢举起茶盏,指尖盏沿轻轻摩挲,能感觉到釉面细的冰裂纹——和母亲房那摔碎的茶具模样。

茶盏近唇边的瞬间,她突然腕偏。

滚烫的茶汤泼月裙摆,洇片深的痕迹,像朵突然绽的墨菊。

茶混着苦杏仁味空气,苏青墨甚至能听见茶水滴落地毯的细声响。

"哎呀,"她轻声惊呼,声音带着恰到处的慌。

右却稳稳地握着空茶盏,指节因用力而泛,"滑了。

"柳氏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像瓷器表面突然出的裂痕。

她飞地瞥了苏文渊眼,见对方正皱眉着苏青墨的裙摆,立刻又扬起笑意:"妨事妨事,妾身再给姐沏盏来。

""了。

"苏青墨从袖抽出帕子,轻轻按压着裙摆的水渍。

帕子沾茶水的瞬间,苦杏仁味更浓了,她几乎能想象出茶汤浮动的氰化物结晶,"这茶太烫,我方才被烫到了。

"苏文渊终于将目光从山炉移,落苏青墨的裙摆:"既然烫了,就先回房身衣裳吧。

柳氏,"他转头向妻子,"你陪青墨去,挑几匹料子新衣。

"柳氏应了声,起身裙裾扫过苏青墨的脚边。

苏青墨闻到她身浓重的桂花头油味,混着方才的茶,熏得头晕。

她跟着柳氏往走,能感觉到背后父亲的目光像粘稠的蜜,迟迟肯从她背移。

穿过月洞门,柳氏突然停脚步。

苏青墨差点撞她的后背,能闻到她发间来的热气:"姐段。

"她的声音轻得像柳絮,却带着刺,"只是这苦杏仁味,怕是洗掉了。

"苏青墨抬头她。

阳光穿过廊的紫藤花架,柳氏脸斑驳的光。

她见柳氏眼角细密的皱纹,见她唇胭脂的裂痕,见她鬓边那支步摇嵌着的红宝石,像滴凝固的血。

"姨娘说笑了。

"苏青墨轻声说,"我方才的只是滑。

"她低头整理裙摆,指抚过那片深水渍,"倒是姨娘这茶,泡得。

"柳氏的脸变了。

她盯着苏青墨的指尖,像盯着条突然竖起毒刺的蛇。

远处来更夫的梆子声,惊飞了廊栖息的麻雀。

麻雀扑棱棱飞过,带落几片紫藤花瓣,轻轻落苏青墨的肩头。

她伸拈起花瓣,指尖还沾着茶水的湿润。

花瓣阳光透出淡紫,像了母亲临终前吐帕子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