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国出发

艾蒿如个素衣乡绅，还有菖蒲、芷和蕙兰
这些楚水乡的原住民，从楚辞跑出来
聚起，像些家可归的
它们有话要说，想说出被春风追赶的细节
想说出它们如何困守楚地的沼泽
（这湿漉漉的土地，怎么也晒干）
说它们见子的涟漪和寂寥的闪
见晨光的露珠，如何从芰荷滑落
它们想说，萤火虫是水边植物出的花蕾
点点的光，就足够照亮楚地的低语
它们从归隐的子规那学了俚语
听子规如何深，将半句呛气管
停地咳嗽，声声，楚啊，楚啊
闪亮的，随意晾晒篱
艾蒿菖蒲们想说出，浅蓝空
群飞离的玄鸟，像道隐匿的伤痕
想说出独角的青兕，如何蜕变憨厚耐劳的水
它们想说出，那些缓慢或湍急的流水
如何淹没名的草，和个矜持的背
数消逝的事物被它们说出来
它们想说沧浪是汉水的游
它们说出清浊两个字的候，已是露
它们站秋的霜并转身，渐渐憔悴枯槁
守候清风的艾蒿，沉吟了，把己点燃
用缕青烟，楚地驱邪，信地发言
用药的芬芳，与楚的穴位巧妙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