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生两仪

第2章 古籍残页藏玄机

太极生两仪 七秒无烦恼 2026-01-26 15:40:22 都市小说
藏经阁是座两层的木质楼,藏玄都观侧的杏树,楼前挂着块褪的木匾,面“藏经阁”个字还是前朝书法家写的,笔力遒劲,只是边角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赵怀牵着缨的走楼梯,木板踩去“吱呀”作响,像伙计低声打招呼。

二楼靠窗的位置,李道长己等候多。

穿着件洗得发的灰布道袍,须发皆,捧着本装古籍,正用镜细细着,镜片反着窗的晨光。

见两进来,他连忙古籍,起身碰倒了桌边的茶杯,茶水洒桌布,晕片湿痕。

“怀友,缨姑娘,坐。”

李道长笑着摆,把桌边的两张竹椅往两那边推了推,“刚煮的菊花茶,还热着,你们尝尝。”

竹桌摆着个粗陶茶壶,两个茶杯,茶水泛着淡淡的,飘着几朵干菊花。

缨毫客气地坐,拿起茶杯喝了,眯起眼睛:“李道长,您这茶比我家的喝,带着点甜。”

“傻丫头,这是加了点甘草。”

李道长捋着胡须,目光落赵怀身,“昨听观的道童说,你又咳了半宿?”

赵怀刚端起茶杯的顿了顿,笑着点头:“病了,碍事。”

他没说气脉紊那股钻的疼,也没说绢帕的血迹——李道长年事己,没要让他担。

李道长却叹了气,从身后的书架抽出本更厚的古籍,封面是深蓝的布面,面用笔写着“两仪玄经注疏”个字,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是本孤本。

“你前问我《两仪玄经》‘离火遇泉则明’是什么意思,道连了藏经阁,终于找到这本注疏——是年前位‘磻溪渔父’的先生留的,你。”

赵怀接过注疏,指尖抚过布面,能感觉到面纸张的厚度。

页,字迹苍劲有力,与他腰间太盘刻的字如出辙——是磻溪渔父的笔迹!

他动,到记载“离火”的章节,只见注疏详细写着:“秦岭赤岩谷,谷深,有赤岩如焰,岩有寒泉,泉底铺赤砂,离火藏于砂。

喜阳,需以阳之血引之,方可得。”

“阳之血?”

缨过来,眉头皱起,“怀阳混杂,哪来的阳之血?”

李道长也过来,指着注疏旁的行字:“你们这儿——‘若阳失衡,可寻阳炎草,以太气淬炼,可阳气,暂作引之法’。

阳炎草是昆仑产,只是……”他顿了顿,“昆仑雪顶常年积雪,阳炎草长雪以,采摘易,还得防雪妖。”

赵怀指尖捏着书页,盘算着——离两仪门还有个月,若先去昆仑采阳炎草,再去秦岭寻离火,间刚。

只是昆仑和秦岭西,路途遥远,且都凶险重重,他倒怕,可缨……“我陪你去!”

缨像是穿了他的思,立刻拍着胸脯,“我爹认识戍边的将军,能借到的登山绳;我还骑,路能给你搭个伴;再说了,我枪法,遇到猛兽,我保护你!”

她说着,还拔出腰间的短枪——是将军意给她打的,枪身是铁的,枪头磨得锃亮,枪尾系着红绸,和她发间的绸带是。

她耍了个枪花,红绸空划过弧,却没注意到枪尖差点碰到书架的古籍,被赵怀伸拦住。

“点。”

赵怀握住她的枪杆,指尖触到冰凉的铁,“昆仑雪顶太危险,你能去。”

“为什么能去?”

缨撅起嘴,把枪收回来,“次你去秦岭采药,还是我陪你去的?

若是我,你早就被猪拱了!”

赵怀奈摇头——去年他去秦岭采味治咳嗽的草药,确实遇到了猪,是缨从树跳来,用短枪戳了猪的眼睛,才把它赶跑。

可昆仑比秦岭危险倍,雪妖、雪崩,稍有慎就丧命,他能让缨冒险。

“李道长,阳炎草除了昆仑,别处还有吗?”

赵怀转向李道长,希望能有别的办法。

李道长捋着胡须,沉思片刻:“城南的药,说定有办法。

药年轻去过昆仑,藏着奇珍异草,或许有晒干的阳炎草。”

“药!”

缨眼睛亮,“我认识药!

去年我娘生了场病,就是药治的。

我们就去药的药铺,说定能借到阳炎草!”

她拉起赵怀的就往跑,李道长后面喊:“记得把注疏带!

还有,药脾气怪,你们说话客气点!”

两跑出藏经阁,刚楼梯,就见观门来了个悉的身——是理寺的捕王,拿着封公文,焦急。

“赵友,姑娘,可算找到你们了!

狄请你们去趟理寺,说是有要事相商,关于玄教的。”

“玄教?”

赵怀凛——《两仪玄经》过,玄教是个信奉邪之力的教派,年前被官府围剿,没想到还没灭绝。

王点点头,把公文递给赵怀:“昨城西的破庙,发了几个衣,腰间挂着玄教的令牌,令牌刻着噬魂纹,还搜出了张秦岭的舆图,面标着赤岩谷的位置,狄怀疑他们也找离火。”

赵怀接过公文,展,面画着个的令牌,令牌的噬魂纹与《两仪玄经注疏》记载的模样。

他握紧公文,有了决断——玄教的己经盯了离火,他须尽找到阳炎草,赶玄教之前拿到离火,否则仅他的病没法治,长安也有危险。

“缨,你先去药的药铺,问问有没有阳炎草。”

赵怀对缨说,“我去理寺见狄,了解玄教的况,晚点药铺汇合。”

“行,我陪你去理寺!”

缨拉住他的,“玄教的那么凶,你个去我。

药的药铺才门,我们先去理寺,再去药铺也迟。”

赵怀着她坚定的眼,知道拗过她,只点头。

两跟着王往理寺走,路,缨突然想起什么,从袖掏出个布包,面是块温热的糖糕——是今早从家带的,用江南的糯米的,裹着芝麻。

“怀,你点糖糕,垫垫肚子。”

缨把糖糕递给赵怀,“等儿见了狄,肯定要聊很,别饿坏了。”

赵怀接过糖糕,咬了,甜意混着暖意漫。

他着身边的缨,阳光落她的发梢,红绸风轻轻晃。

他突然觉得,管前路多凶险,只要有这姑娘身边,就没有跨过的坎。

理寺的门楼很,朱红的门钉着铜钉,门的石狮子风凛凛。

赵怀牵着缨的走进门,暗暗发誓——这次,他仅要治己的病,还要守住长安,守住身边的,守住这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