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坛

第2章

活人坛 骸釜燃灯 2026-01-26 09:33:14 现代言情
奶咽气那刻起,就彻底变了。

再是个刚没了亲的可怜丫头片子,那眼混杂着种古怪的西——有畏惧,像山魈鬼怪;有怜悯,但更像是对着即将被宰的;更多的是种事关己的、麻木的奇。

他们压低了嗓子说话,声音含混清,像山风刮过竹林发出的呜呜声。

我走过青石板铺的窄巷,那些窃窃语就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我的脚踝。

“李家的药引子……总算到候了…………婆等了年,总算等到了…………熬熬得过,她的化喽……”药引子?

年?

化?

这些破碎的词句,像冰冷的石子,砸我空茫的湖,起圈圈寒意彻骨的涟漪。

股的、祥的预感,如同冬月从深潭底部涌来的寒流,瞬间攫住了我。

我猛地抬头,想抓住个说话的问个明,可那些聚巷屋檐的身,我目光扫过去的瞬间,就像被惊散的乌鸦,“呼啦”缩回了家的门洞,只留空荡荡的巷子和片令窒息的死寂。

就这,个身声息地出巷子尽头,挡住了我回家的路。

是婆。

她远穿着那身洗得发、辨出原本颜的对襟土布褂子,宽得像挂竹竿。

枯稀疏的头发脑后挽个紧巴巴的髻,着根磨得发亮的乌木簪子。

脸皱纹堆垒,像被揉搓过数次的旧纸,眼皮耷拉着,遮住了半浑浊的眼珠。

可当她抬起眼皮向你,那浑浊底,却像藏着两深见底的寒潭,幽幽地,能走的魂魄。

她拄着根虬曲的、知什么木头的拐杖,杖头嵌着块乌突突的石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截从坟头长出来的枯树桩,身散发着股浓烈的、混杂着陈年草药、灰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这气息随着风,丝丝缕缕地飘过来,钻进我的鼻孔,让我胃阵江倒。

“阿蓠,”她了,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树皮,干涩得没有点水,“辰到了,跟我走吧。”

她的语气淡,没有疑问,只有陈述。

仿佛这是个关乎我命运的决定,而只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