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的主厨

第2章 无盐粥与草木灰盐

霸王的主厨 番薯君 2026-01-26 13:27:33 幻想言情
秦末的风总裹着沙,连楚营后厨的土灶都似被这蒙了层灰。

青铜鼎灶泛着冷光,浓烟从灶钻出来,呛得睁眼。

王伯枯瘦的攥着木勺,往鼎倒的粟米混着沙砾,颗颗硬邦邦的,落鼎底发出“哗啦”的脆响。

两名厨工蹲地,石刀剁着带根的菜,菜叶的泥块没洗干净,随着刀刃起落簌簌往掉。

“王伯,这米没筛沙就算了,咋还硬得能当石子儿?”

林厨裹着件合身的粗布褂,头发被灶火烘得翘,他到鼎边捏起粒粟米,咬去的瞬间眉头拧了疙瘩,赶紧吐掉,“士兵这玩意儿,噎得慌吗?”

木勺往鼎沿“当”地墩,王伯满脸褶子都透着耐烦:“新来的懂啥!

秦末,有粟米就错了!

昨边营还断粮呢!”

林厨摸了摸空袋,昨后块压缩饼干早就没了踪,他望着鼎粗糙的粟米,突然眼睛亮,拖过墙角的石臼。

“得把米磨细!

菜切碎了煮,然粥又糙又柴,谁得?”

他起袖子,将粟米股脑倒进石臼,抡起石锤“咚、咚”地捣,没儿硬米粒就了细粉;接过厨工的石刀,腕飞间,菜被切均匀的碎末——那法得让蹲地的厨工们首瞪眼。

王伯站旁盯着,嘴角撇了撇,趁林厨转身去溪边洗菜,飞地将怀装盐的布包往衣襟深处塞了塞,藏得严严实实。

头渐,校场排起了长队,士兵们捧着豁的陶碗,碗的粟米菜粥冒着热气,可米粒还是硬的,菜梗嚼着发柴。

“这粥比昨还难喝!

没滋没味的,咽去都刮嗓子!”

士兵甲将碗往地蹲,满地踢了踢脚的石子。

旁边的士兵乙扒拉着碗的粥叹气:“可是嘛,连点盐都没有,跟喝水似的……肆!”

声怒喝打断了抱怨。

项羽穿着轻便铠甲,腰间挎着佩剑,巡的脚步停队伍前,脸得像灶的炭。

他脚踹地的陶碗,粥洒了满地,带沙的米粒滚得西处都是,“粮食是用来打仗的,你们敢嫌难?

再叨叨,今都别了!”

士兵们慌忙低头,没敢再吭声。

范增拄着拐杖前,眉头皱了疙瘩,低声劝道:“霸王息怒,如让那位‘亲厨’试试?

昨他的压缩饼干,倒还有点门道。”

项羽冷哼声,目光瞥向后厨的方向:“哼,倒要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要是还这么难喝,连他起罚!”

后厨,林厨正将磨的粟米粉缓缓倒入鼎,撒切碎的菜,加了两碗清水,的木勺顺针搅拌着。

粥渐渐浓稠起来,菜的清混着米飘散,比刚才的糙粥闻多了。

“王伯,盐呢?

给我点盐鲜!”

他朝着门喊。

王伯背着慢悠悠走过来,眼皮都没抬:“盐?

没了!

昨给士兵煮菜用光了,要盐啊,己找去!”

林厨愣住了,没盐这粥还是没味道,他急得灶边转圈,目光扫过灶旁堆着的草木灰,突然拍腿:“有了!

草木灰能盐!”

他抓起把草木灰就往陶罐装。

“你疯了?”

王伯瞪了眼,前想阻拦,“草木灰能吗?

想毒死霸王!”

林厨没理他,往陶罐加了水,搅了搅,等草木灰沉淀后,用麻布滤了遍——罐底留层细细的末,那是草木灰滤出的简易盐。

他挖了许撒进鼎,搅匀后舀起勺尝了尝,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

味道刚!”

“哐当”声,后厨的帘子被掀,项羽走了进来,刚到门就闻到了粥,脚步觉顿了顿。

林厨赶紧舀了碗粥,递前:“霸王,您尝尝这‘细磨菜粟米羹’,保证刮嗓子!”

项羽接过碗,低头,粥稠得能挂住勺,细碎的菜浮表面,咸的气息首往鼻尖钻。

他喝了,眼睛骤然亮了,又喝了半碗,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这粥……比刚才校场那堆‘石子粥’倍!”

他递回碗,语气缓和了,“没盐还能这么鲜?

你咋弄的?”

“用草木灰滤了点简易盐,磨细粟米也能遮糙味。”

林厨挠了挠头,“士兵们喝这个,既顶饿又舒服,打仗也有劲儿!”

项羽点头,刚要吩咐粥,王伯却前,压低声音说:“霸王,他用草木灰盐,要是坏肚子可咋整?

说定是故意害您……”项羽的脸变,目光向林厨。

林厨头紧,拿起勺子舀了勺粥,张嘴就喝,咽去后拍了拍胸脯:“霸王!

这法子我‘厨仙’那儿学的,绝对安!”

项羽盯着他嚼粥的样子,突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本王信你!

就把这粥给士兵们了,让他们也尝尝‘刮嗓子的饭’!”

林厨松了气,转身去准备粥的陶碗,眼角余光却瞥见王伯趁注意,往鼎边的木柴堆塞了块发的菜根。

他眯起眼,暗嘀咕:这头,又要搞事?

炊烟依旧楚营空飘着,只是这次,鼎的粥,终于让士兵们的脸有了几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