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默挂断话,指尖还发。小说叫做《末日悲鸣纪元》,是作者半路崩盘的小说,主角为林默陆雪。本书精彩片段:消毒水的气味像条湿毛巾,闷在林默的鼻腔里。他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钢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没落下。对面长椅上,穿墨绿毛衣的女人正哭。哭声起初像漏了气的气球,断断续续;后来变成抽噎,肩膀抖得厉害;再后来,她突然捂住嘴,喉间溢出非人的嘶吼——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锯子,一下下割着她的声带。“李姐!”护士小周从处置室冲出来,手里攥着镇定剂,“您冷静点!孩子的事……我们正在联系殡仪馆……”女人猛...
他望着医院厅来回奔忙的医护员,消毒水气味突然变得刺鼻。
走廊尽头的隔离室,吴的啜泣声透过玻璃隐约来,像根细针戳他胸。
那声“救救我”是幻觉——他确实感受到了某种陌生的震颤,像湖面入石子后泛起的涟漪。
“林医生?”
周捧着病历本站他身后,声音发颤,“院长让您去指挥,说要启动应急预案……”林默摇头。
他扯褂,露出面的连帽衫,又从储物柜摸出棒球帽压了压头发。
“我参与了。”
他说,“病毒我的专业范围。”
周张了张嘴,终究没拦他。
医院门,夕阳把地面染铁锈。
林默沿着路往家走,沿途商铺卷帘门紧闭,玻璃贴着“暂停营业”的纸条。
偶尔有路跌跌撞撞跑过,眼涣散,嘴念叨着“别过来我控住”。
他拐进家区,远远就听见了尖。
那是普的哭喊,是混合着恐惧与愤怒的嘶吼,像数根钢丝同绷紧。
林默加脚步,穿过绿化带,见元楼围满了。
“救命!
他咬我!”
穿睡裙的蜷缩台阶,腿有两个血洞,正渗出红的血。
她身边,个穿保安服的男正骑她身,牙齿啃进她的肩膀,喉咙发出兽般的低嚎。
群尖着后退。
有举着机录像,有哭着打话报警,更多只是僵原地,像被抽走了魂。
林默。
他认出那个保安——是区的周,总帮他收递,笑起来有酒窝。
此刻周的眼睛红,嘴角挂着沫,显然己经感染。
“让!”
林默突然。
群动条路。
他走前,从袋摸出随身带的钢笔——这是他从医院顺的,笔帽藏着细长的术刀片。
“周。”
他蹲来,声音静,“是我,林默。”
周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闪过丝迷茫:“……默?”
“对。”
林默把刀片抵己腕,“你记得我了?
候我被狗追,是你帮我赶走的。”
周的嘶吼声弱了。
他盯着林默的腕,水顺着巴滴落:“默……你别怕……我想……想咬……”林默的刀片轻轻划破皮肤。
滴血珠渗出来,周突然剧烈抽搐,像被烫到似的松,踉跄着往后退。
“走!”
林默拽起往元门跑。
周身后追赶,却途被己的脚绊倒,撞树,彻底没了动静。
瘫坐楼梯间,哭得气接气。
林默检查她的伤——很深,但还没到致命程度。
“去顶楼台。”
他说,“那暂安。”
“你呢?”
抽噎着问。
林默没回答。
他望着周的尸,突然想起父亲去,己也是这样站旁边,冷静得像个旁观者。
原来这些年,他是没有绪,只是把它们锁进了铁盒,钥匙早就弄丢了。
顶楼台,风很。
裹着林默的发,说她陈雨,住7栋0。
“我公地出差……本来想带孩子去奶奶家,结梯坏了……”她指着楼,“那些西……是是都疯了?”
林默望着区的景象。
路灯,几个穿睡衣的正互相撕扯,其个抓着己的头发往墙撞,血花溅防盗,像朵绽的曼陀罗。
“病毒负面绪。”
他说,“他们是疯了,是被困己的地狱。”
陈雨突然抓住他的:“你救我们吗?
像救周那样?”
林默的被她攥得很疼。
他这才意识到,己己经很没被这样依赖过了。
“我知道。”
他诚实地回答,“但至,我们可以试试。”
深点,林默楼道遇见了陆雪。
她穿着消防服,头盔歪边,着把消防斧,斧刃沾着暗褐的血。
见林默,她眼睛亮:“终于找到你了!”
“你怎么来了?”
林默皱眉。
“消防支队接警,说区有规模绪失控事件。”
陆雪把斧头往地杵,“我排查到这,听说有个医生顶楼救——是你吧?”
陈雨从楼梯间探出头:“陆队长,他救了我!”
陆雪点点头,转向林默:“跟我走。
我接到消息,西边的跨江桥还能行,那边有个应急避难所。”
林默犹豫。
他想起赵教授实验室说的话,想起病毒可能己经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去避难所。”
他说,“我要去研究所找赵教授。”
陆雪瞪他:“你疯了?
研究所早被封锁了!”
“赵教授面。”
林默声音,“他是研究绪经科学的,只有他能搞清楚病毒怎么回事!”
陆雪盯着他了几秒,突然笑了:“行,算我欠你个。
但你得听我指挥——,跟我楼。”
两顺着消防道往走。
楼厅,陈雨的丈夫突然冲了进来。
他西装革履,着公文包,见妻子就扑过去:“雨雨!
我就知道你这儿!”
陈雨却像见了鬼似的往后缩。
她指着丈夫,声音发:“他……他的眼睛……”林默清了——男眼底泛着正常的红光,嘴角挂着和周样的狞笑。
“!”
他拽着陆雪往消防道退。
男扑过来,指甲深深掐进林默的臂。
林默痛,反用消防斧柄砸他后颈。
男闷哼声,却像感觉到疼似的,继续纠缠。
陆雪甩出消防斧,斧刃擦着男耳朵钉墙。
男被怒,扑向陆雪。
陆雪侧身避,抬脚踹他膝盖。
男踉跄着摔倒,陆雪趁机用斧柄压住他脖子:“别动!
我们是来救你的!”
男突然始笑。
他的笑声越来越癫狂,身剧烈抽搐,后竟七窍流血,没了气息。
林默蹲身。
他摸了摸男的颈动脉,确认死亡后,抬头向陆雪:“他也是感染者?”
陆雪摇头:“症状对。
他没出端绪,反而……像享受痛苦。”
林默的瞳孔收缩。
他想起赵教授说过,病毒“读取患者的记忆,挑出痛苦的部反复刺”。
这个男的痛苦是什么?
是妻子的背叛?
还是工作的压力?
“走吧。”
陆雪拽起他,“这安。”
凌晨点,两站跨江桥的入。
江面漂浮着几具尸,都是跳江的“悲鸣者”。
桥头的关卡前,武警举着枪,声喊:“所有辆接受检查!
有发热症状的严行!”
林默摸了摸额头。
没有发烧。
陆雪也没事。
“。”
陆雪指了指路边辆消防,“我了辆,能到研究所。”
消防的轰鸣声划破空。
林默坐副驾驶,望着窗的江景。
月光,江水泛着诡异的青,像了病毒培养皿的颜。
“你为什么帮我?”
他突然问。
陆雪握着方向盘的顿了顿:“年前,你帮我爸过理疏导。”
林默愣住。
“我爸是消防员,”陆雪声音低了些,“他次救援被困,救出个孩子后己没出来。
我当怨他,怨他回家,怨他让我变孤儿……是你告诉我,他的选择是逃避,是爱。”
林默想起那个戴孝的姑娘,扎着羊角辫,坐咨询室哭。
原来有些,早就埋了。
“前面有况!”
陆雪突然踩刹。
前方桥面,几个“悲鸣者”正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走。
他们的动作僵硬,像木偶,嘴发出含混的嘶吼。
“是狂怒者!”
陆雪握紧消防斧,“他们被愤怒绪主导,攻击!”
林默盯着那些。
其个,是他班主。
师生前温和,此刻却瞪着血红的眼睛,朝消防扑过来。
“坐稳了!”
陆雪猛打方向盘,消防擦着群冲过去。
后镜,师的脸贴窗,嘴巴张,像是喊什么。
林默清。
他只听见己的跳声,像擂鼓样响。
原来,病毒从来都是“来的”。
它首藏深处,等着某个契机,把那些被压抑的绪,部释出来。
消防终停研究所门。
铁门紧闭,墙贴着封条。
陆雪用消防斧劈锁,两钻了进去。
走廊片藉。
实验器材散落地,培养皿碎了地,绿的液地面流淌。
“赵教授!”
林默喊着冲进实验室。
冷藏柜着,面的样本试管倒西歪。
赵教授趴作台,后脑勺着块碎玻璃,鲜血浸透了他的褂。
林默的呼停滞了。
他跪赵教授身边,探了探颈动脉——还有弱的跳动。
“!
救护!”
他对陆雪喊。
陆雪己经拨了话:“喂?
研究所这有伤员!
需要急救!”
林默把赵教授的头轻轻臂弯。
的脸还挂着痛苦的表,攥着半张纸,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光的档案…………哪儿?”
林默近。
赵教授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弱的气音:“山……山区……婆家……”他的眼睛突然睁,死死盯着林默身后。
林默猛地回头。
实验室的窗户,贴着张的脸。
那是张被撕烂的脸,眼球凸出,嘴角裂到耳根,正是今早那个撞窗的母亲。
她的穿透玻璃,指甲深深抠进林默的肩膀,喉咙发出嗬嗬的笑声:“都怪我……都怪我……”(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