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寻踪

第2章 末流宗门

史海寻踪 良辰暖心 2026-01-26 09:26:46 幻想言情
青州边境,山脚。

座略显破败的山门矗立暮,匾额“山史斋”西个字漆皮剥落,透着几寒酸气。

这便是苏砚逃亡月余后,终选择落脚的地方。

个月前,他从苏家密道另端的出逃离,那出位于数的处荒僻山谷。

凭借前考察的经验和远常的谨慎,他躲过了数次搜捕,路辗转,来到了这地处州交界、鱼龙混杂的山域。

“山史斋”,个史修界几乎排号的末流宗门,宗主据说只是位史师期修士,门弟子过二,主要靠帮附近凡城镇鉴定古物、记录地方志勉维持生计。

选择这,苏砚是经过深思虑的。

宗门盘查严格,容易暴露身份。

而这种宗门,管理松散,正适合他隐藏身份,默默恢复实力,并了解这个界的史修系。

更重要的是,地方往往藏着物的“边角料”信息,或许能从找到关于苏家冤案的蛛丝迹。

缴纳了块品“史纹石”(史修间用的修炼资源,蕴含弱的历史尘埃能量)作为入门费用后,苏砚便了山史斋名低等的门弟子,负责打扫藏经阁——个只有寥寥几册基础史籍和量杂书、布满灰尘的角落。

“苏砚,动作点!

把这些《青州风物志》的残卷都归位,然后去把地擦了!”

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门管事赵干,个尖嘴猴腮、卡史徒后期多年法突破的年,对巴结,对苛刻。

他见苏砚沉默寡言,又“资质”(苏砚刻意隐藏了明史的赋,只表出刚启蒙的史徒水),便常刁难。

“是,赵管事。”

苏砚应了声,语气静。

他抱起摞散的竹简,走向书架深处。

藏经阁虽,却是苏砚目前重要的信息来源。

他如同干涸的绵遇水,疯狂收着这个界的常识。

从史修境的划,到各朝、宗门的势力布,再到历史长河的存与风险……这些知识逐渐填补了他认知的空。

他也更加确定了苏家冤案的同寻常。

官方定的“靖难之变”记录,各类公史料径统,完瑕,将苏家的“罪行”罗列得清清楚楚。

但这反而让苏砚起了疑——正的历史,往往充满了矛盾与模糊,如此整齐划的记录,本身就透着工雕琢的痕迹。

“喂,新来的,你是那些没要的杂书干嘛?”

个带着几奇的声旁边响起。

苏砚抬头,到个穿着洗得发的弟子服、眼睛很的,正抱着本厚厚的《石谱录》奇地着他。

她是藏经阁的常客,名禾,资质般,但其喜爱阅读各种偏门杂记,是宗门有的对苏砚没有偏见的。

“多了解些,总没坏处。”

苏砚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禾思,像个未经事的兔,偶尔能供些她来“有趣”但可能蕴含信息的报。

“哦。”

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兴奋地压低声音,“哎,你听说了吗?

后宗门要举行‘鉴古’,据说奖励是块品史纹石呢!

要是能,说定就能那本我惦记的《异兽考略》了!”

鉴古?

苏砚动。

这是山史斋检验弟子考据能力的型比试,常由长拿出几件难以辨伪的古物,让弟子们鉴定其年、来历。

或许,这是个机。

块品史纹石对他目前的修炼颇有助益,更重要的是,适度展点价值,才能获得更的资源,但须把握度,能过于引注目。

“嗯,略有耳闻。”

苏砚点点头,“你可以试试。”

“我?

我行的啦。”

禾吐了吐舌头,“那些古物都奇奇怪怪的,我肯定出来。

过我觉得你肯定行!

你起来就懂得很多!”

苏砚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整理书简。

他的目光扫过书架角落本落满灰尘的《前朝官杂考》,己有了计较。

后,山史斋的广场,鉴古如期举行。

主持者是宗门位姓的长,史士后期修为,颇为严肃。

他面前的长案,摆着件物品:块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片,幅黯淡的绢画,还有尊缺了胳膊的陶俑。

数名门弟子围西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赵干也旁,等着苏砚出丑。

“肃静!”

长沉声道,“今,考校的便是尔等所学。

这件古物,皆来历明,谁能准确断,并说出依据,便是胜者。”

弟子们依次前观察,有的凝感应历史尘埃,有的仔细辨认纹饰,但多面露难,说出个所以然。

禾去了半,脸皱团,显然毫头绪。

轮到苏砚,他缓步前,先是像其他样,装模作样地感知了历史尘埃(对他而言,那残片的历史气息清晰可辨,但他只表出弱的感应),然后重点观察起那青铜残片的纹饰和锈,又拿起绢画,对着光了绢质和画法,后摸了摸陶俑的胎质和破损处。

片刻后,他退后步,向长行礼道:“长,弟子略有浅见。”

“讲。”

长面表。

苏砚指向青铜残片:“此残片纹饰为窃曲纹与夔龙纹结合,流行于炎王朝期,但其锈偏绿,质地疏松,与同期官青铜器致密的漆古锈有别,更像是……南方诸侯的仿品,年应炎晚期,约二年前。”

接着,他指向绢画:“此画题材为‘仙引鹿’,画法工细,设浓丽,但绢质为丝绢,且地采用石绿铺染,这些征多见于年前的‘景’,而非画风相似的更早期。”

后是陶俑:“此俑型为武吏,服饰甲胄符合雍朝式,但其胎质含沙量较,烧温度足,应为雍边军驻地民窑所出,年雍立年后,约八年前。”

苏砚的语速稳,条理清晰,每句判断都给出了具的依据,而非空泛的感知。

这言论出,场顿安静来。

弟子露出惊讶之,他们多只能模糊感应到古物的历史气息弱,哪能像苏砚这样说得头头是道?

长眼闪过丝讶异,但很恢复静。

他深深了苏砚眼,点了点头:“判断基本准确,尤其是对青铜残片和绢画的断,细节把握得很。

来你用功颇深。”

赵干的脸变得有些难。

“既然如此,这块品史纹石,便归你了。”

长将块泛着柔和光的石头递给苏砚。

“谢长。”

苏砚恭敬接过,面如常,并得意之。

禾旁动得脸红,比她己了还兴。

苏砚知道,这点表,多让长觉得他是个肯用功、思细腻的弟子,还远远到引起警惕的程度。

但这是个始,他功地暴露实实力的况,为己争取到了点资源和丝关注。

他握着那块温的史纹石,感受着其蕴含的能量,目光再次向藏经阁的方向。

那,还有更多的“历史”等待他去发掘。

苏家的相,就像埋藏尘埃的宝藏,需要他耐而谨慎地,点点挖掘出来。

而步,就是要这个的山史斋,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