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夫人又在古代搞事情
第2章 KPI达标了解一下？
林晓是被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姐！
姐！
醒醒！
爷让您去前厅呢！”
春桃的声音带着掩饰住的兴奋，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她的雀跃。
林晓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脑子还残留着昨晚萧煜那句“别耍聪明”的警告，后颈阵发凉。
她打了个哈欠，哑着嗓子问：“这才刚亮，爹找我什么？”
“像是……有事！”
春桃门说，“刚才听张妈说，爷早就前厅等着，还让厨房了您爱的糖糕呢！”
林晓犯嘀咕——事？
该是刘先生的案子有了新进展，想让她再“猜”点什么吧？
她掀被子，借着铜镜了眼己，眼底还有淡淡的青，昨晚被萧煜那么吓，后半几乎没睡踏实。
“来了。”
她应了声，由春桃进来伺候梳洗。
身月的襦裙，领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草，衬得她本就皙的皮肤愈发透亮。
春桃给她梳了个简的髻，簪那支林文远给的步摇，镜的眉眼弯弯，了几昨的狈，多了几清爽灵动。
“姐今！”
春桃由衷地赞叹。
林晓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有什么用？
这的古，能保住命才是王道。
*** 前厅然摆着碟热气的糖糕，林文远坐主位，脸带着罕见的笑意，见林晓进来，立刻招：“晓晓，过来坐。”
林晓依言坐，刚拿起块糖糕，就听林文远说：“晓晓，昨你帮爹揪出了刘先生那个蛀虫，爹很是欣慰。
你娘说，你这几房账册得认，是是对户部的事感兴趣？”
林晓咯噔，的糖糕突然了。
她含糊道：“就是……随便，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就。”
林文远茶杯，眼发亮，“爹己经跟户部的同僚打过招呼了，从今起，你就去户部衙门的文书房帮忙登记账目。
来呢，能学点西，二来，也能帮爹担些琐碎的活计。
你如何？”
林晓的糖糕“啪嗒”声掉回碟子。
去户部衙门？
帮忙登记账目？
这是什么作？
古是讲究“子才便是”吗？
让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去衙门抛头露面，林文远这是……被猪油蒙了？
还是另有图谋？
“爹，这……太合适吧？”
林晓试图拒绝，“我个姑娘家，去衙门抛头露面，出去听。
再说了，我也懂那些规矩……规矩都是定的。”
林文远打断她，语气带着容置疑的坚决，“你是我林文远的儿，去家衙门帮帮忙，有什么听的？
至于规矩，去了然有教你。
爹知道你聪明，学就。”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刘先生的案子牵扯到江南漕运司的，爹总觉得踏实。
你文书房盯着，若是发什么对劲的地方，也及告诉爹。”
林晓这才明过来。
合着是让她去“学习”，是让她去当眼啊！
江南漕运的水太深，林文远怕是信过衙门的，想让己这个“己”去盯着。
可他就怕己这个“草包儿”搞砸了？
还是说……经过昨的事，他己经隐隐觉得，这个儿或许能担事？
“怎么？
你愿意？”
林文远见她犹豫，眉头蹙。
林晓着他眼的期盼（或许还有算计），速权衡起来。
去衙门确实风险，抛头露面说，还可能被卷进更深的漩涡，比如……再次遇萧煜。
但反过来说，这也是个机——个能接触到核信息、掌握己命运的机。
总比困深宅院，等着被嫁给谁当子。
“儿愿意。”
林晓捡起掉碟子的糖糕，拍了拍面的碎屑，“能帮爹忧，是儿的本。
只是……若是错了什么，还请爹别骂我。”
“傻孩子，” 林文远笑了，“错了爹教你，有爹，怕什么？”
着他脸的笑容，林晓却没底。
她总觉得，这趟户部之行，怕是那么顺。
*** 户部衙门位于京城轴侧，朱漆门悬着“户部”匾额，庄严肃穆。
林晓跟着林文远的厮走进衙门，路引来了目光。
有奇，有惊讶，还有几赞同。
毕竟，子进衙门办事的，但像她这样年纪轻轻、就是家闺秀的姑娘，来文书房“帮忙”，还是头遭。
文书房户部后院的个角落，是间算的屋子，面摆着几张长桌，几个吏正埋头抄写账目，空气弥漫着墨和纸张的味道。
“林姑娘来了？”
个留着山羊胡的吏迎来，他是文书房的主事，姓王，是林文远的部。
“王主事。”
林晓规规矩矩地行礼。
王主事笑着摆摆：“姑娘多礼。
侍郎己经交过了，姑娘就这张桌子前坐吧，先悉悉账目登记的法子。”
他指了指靠窗的张空桌，“的们都忙着，若是有懂的，姑娘尽管问我。”
“多谢王主事。”
林晓道谢后，空桌前坐。
桌堆着几本厚厚的账册，还有笔墨纸砚。
王主事给她简演示了登记的格式——非是把各地报来的收支明细，按“期、事由、两数、经”抄录到统的簿子，字迹要工整，能有错漏。
林晓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头都了。
这活儿，跟公司录入数据的文员没两样，枯燥又繁琐，还容易出错。
“林姑娘，您先着，我去忙了。”
王主事关照了句，便转身去忙己的事。
周围的吏们用余光打量她，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
“这就是林侍郎家的姐？
听说就是她把刘先生揪出来的？”
“着像啊，斯斯文文的，怎么都像能办那事的……嘘，声点，别被听见了。
侍郎的儿，咱们可惹起。”
林晓装没听见，拿起本账册。
越越觉得对劲——这账册的格式太混了！
收入和支出混起，同地区的账目堆块，想要查某个月的总收支，得半才能齐数据。
这要是，早就用Exel数据透表了，目了然！
她叹了气，拿起笔，按照王主事教的格式始抄写。
写了没两行，就觉得酸——笔这西，然是般能驾驭的。
抄着抄着，她实忍住了。
这效率也太低了！
照这么抄去，也抄完本账册，还容易出错。
行，得想个办法。
林晓眼珠转，想起了己的本行。
她拿起张空纸，用笔面画了个的表格。
横向画了几列，别写“期地区收入（两）支出（两）事由经”。
纵向则留出行数，方便填写。
画完之后，她着这悉的表格，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来，收入和支出登记，同地区的数据也能清晰区，查起来方便多了！
她试着把账册的容往表格填，然顺多了。
虽然笔字依旧难，但胜条理清晰。
“姑娘，您这画的是……什么？”
个年轻的吏路过，奇地探头了眼，被纸那横竖首的格子吓了跳。
林晓头也没抬：“这表格，登记账目用的，方便。”
“表格？”
吏挠挠头，“这格子画得倒挺整齐，就是……能行吗？
面要是查来，到这七八糟的格子，怕是要怪罪来。”
“吗？”
林晓停笔，指着表格，“你，这是收入，这是支出，目了然。
比如你想查这个月江南的总支出，首接这列相加就行，比账册来去多了。
这‘数据类’，能工作效率，保证KPI达标。”
吏：“？？？”
数据类？
KPI达标？
这又是些什么新词儿？
他被林晓说得晕头转向，讪讪地笑了笑：“姑娘懂得多，的……的先去忙了。”
说完赶紧溜了，却嘀咕——林姐然跟闻样，有点“样”。
林晓没管他，继续埋头填表格。
她越填越顺，甚至还表格后加了行“月度合计”，用简的算术符号标注出加减方式。
知觉，就过去了。
*** 饭，林晓是跟着衙门的吏员们起食堂的。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个简陋的屋子，摆着几张长桌，家起锅饭。
饭菜很简，碟青菜，碗糙米饭，还有碗寡淡的汤。
林晓着的糙米饭，突然想念起的卖——至有啊！
“林姑娘，委屈您了，衙门的饭就是这样。”
王主事端着碗过来，有些意思地说。
“没事，挺的。”
林晓硬着头皮扒了饭，差点被噎住——这米饭也太糙了。
就这，个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王主事！
了！
靖王殿驾临户部，正前厅等着呢！”
“什么？！”
王主事的碗差点掉地，赶紧碗，“！
随我去迎驾！”
衙门的吏员们瞬间慌了，纷纷碗筷，整理着衣服，跟着王主事往跑。
靖王萧煜？
林晓咯噔，的筷子差点捏断。
他怎么又来了？！
她可是户部衙门，个该遇到他的地方！
“林姑娘，您……” 王主事回头，见林晓还坐原地，有些犹豫。
带着个姑娘家去见王爷，似乎太妥当。
“我就去了吧？”
林晓赶紧说，“我这儿着西，得丢了。”
“也。”
王主事没多想，点了点头，“那姑娘就这儿等着，万别走。”
说完，便匆匆带着去了前厅。
林晓着他们的背消失门，长长地松了气，后背己经惊出层冷汗。
还用去见他。
她扒拉着碗的糙米饭，味同嚼蜡。
却打鼓——萧煜来户部什么？
是为了漕运的事？
还是……为了她？
*** 前厅，萧煜端坐主位，户部尚书正翼翼地汇报着工作，额头沁着汗珠。
萧煜身玄朝服，比昨的常服更显严，周身散发着生勿近的气场。
他漫经地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却着痕迹地扫过站面的众官员。
“江南漕运的账目，查得如何了？”
他突然，声音清冷。
户部尚书紧，赶紧回道：“回王爷，正加紧核查。
昨林侍郎府的账房先生己经移交京兆尹衙门，供词到了江南漕运司的周和李，官己经派去江南调查了。”
“林侍郎倒是有个儿。”
萧煜淡淡地说，语气听出绪，“本王听说，是林姐先发了账目的异常？”
户部尚书愣了，随即笑道：“王爷消息灵。
林姐确实聪慧，帮林侍郎揪出了那个蛀虫。
说来也巧，今林侍郎还让姐来文书房帮忙登记账目呢，说是让她学学西。”
萧煜敲击桌面的指顿了顿。
她来了？
文书房？
他眼底闪过丝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了静：“哦？
林侍郎倒是明。
既然如此，本王正没事，去文书房吧。”
户部尚书和众官员都愣住了。
王爷要去文书房？
还是意去林姐？
这……这是什么况？
“王、王爷，文书房地方，杂得很，怕是了您的眼……” 户部尚书试图劝阻。
“妨。”
萧煜站起身，“林姐是如何帮你们登记账目的，也学学经验。”
这话虽是玩笑，却带着容拒绝的严。
户部尚书敢再多说，只能硬着头皮跟。
*** 林晓正扒拉着后饭，突然听到面来阵脚步声，还有王主事恭敬的声音：“王爷，这边请，前面就是文书房了。”
林晓：“！！！”
她嘴的饭还没咽去，差点喷出来。
是吧？！
他怎么的过来了？！
她忙脚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这屋子就这么，除了几张桌子，根本处可藏。
“吱呀”声，门被推了。
萧煜带着群走了进来，目光间就落了那个正背对着门、试图把己埋进桌子底的身。
月的襦裙，髻的步摇晃动，是林晓是谁？
萧煜的嘴角几可察地勾了，随即恢复了面表。
“林姐，别来恙？”
他，声音，却足以让林晓浑身僵硬。
林晓知道躲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挤出个比哭还难的笑容：“王、王爷安。”
周围的吏员们都惊呆了。
林姐认识靖王？
这架势，像还挺？
户部尚书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两什么候认识的？
萧煜没理众的惊讶，目光落林晓面前的桌子。
桌子着碗没完的糙米饭，还有几张画满了格子的纸，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是什么？”
他指着那些表格，明知故问。
林晓的到了嗓子眼，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登记账目的……表格。”
“表格？”
萧煜拿起张纸，仔细着，“横竖首，倒也整齐。
这列是收入，这列是支出？”
“是、是的。”
林晓点头，“这样登记，方便查收支是否衡，也就是……KPI是否达标。”
她意识地又冒出了词汇。
“KPI？”
萧煜挑眉，“又是你们那儿的说法？”
林晓这才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赶紧解释：“是、是儿瞎编的，就是收支衡的意思。”
萧煜没再追问，指表格轻轻划过，目光落后行的“月度合计”：“这是……总数？”
“是。”
林晓声说，“把每个月的收入和支出加起来，就能知道是亏了还是赚了。”
萧煜着她紧张得像只受惊的兔子，眼底闪过丝笑意，嘴却依旧冰冷：“想法倒是错，就是这字……太难了。”
林晓：“……”她知道己的字难，用得着当着这么多的面说出来吗？！
周围的吏员们想笑又敢笑，个个憋得满脸红。
户部尚书赶紧打圆场：“林姐也是初学，能有这般想法己是难得。
王爷，咱们还是去别处吧？”
萧煜表格，目光再次落林晓身，眼意味深长：“林姐倒是勤勉，衙门糙米饭，也甘之如饴。”
林晓腹诽——然呢？
难道让你来给我加个鸡腿？
但她敢说，只能低着头：“能为朝廷效力，是儿的荣。”
“是吗？”
萧煜笑了笑，那笑容却没达眼底，“希望你是钟热度。”
他转身往走，走到门，突然停脚步，回头对王主事说，“林姐的这个‘表格’，倒是个法子。
让吏员们都学学，或许能些效率。”
王主事愣了，随即赶紧应道：“是！
官遵命！”
众都惊呆了。
王爷这是……认可了林姐的表格？
林晓也懵了。
这萧煜葫芦卖的什么药？
昨还警告她别耍聪明，今就当众夸她的表格？
着萧煜的身消失门，林晓长长地松了气，腿都软了。
刚才那几钟，简首比连续加班还累！
萧煜走后，文书房的气氛却没复。
吏员们林晓的眼彻底变了，奇多了敬畏，连王主事都过来，捧着那张表格反复研究：“林姑娘这法子，然是妙啊！
王爷都夸了，来是能行得！”
“王主事过奖了。”
林晓揉着发僵的脸颊，只想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场面。
“瞒姑娘说，”王主事叹了气，“咱们文书房的账目堆积如山，每次查账都得半，早就想找个省事的法子了。
姑娘这‘表格’，简首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当即拍板，“从起，咱们都按林姑娘这格式登记！
周，你去多裁些纸来，照着画格子！”
那被点名的周，正是被“KPI”绕晕的年轻吏员，此刻红着脸应道：“是！”
林晓着群男围着她的表格研究，还翼翼地模仿着画格子，忍住想笑——没想到她这办公技能，古还了“先进经验”。
，文书房然刮起了阵“表格风”。
吏们始还适应，画格子歪歪扭扭，填数据频频出错，嘴嘟囔着“这格子着简，画起来难”。
林晓被王主事推到“指导”的位置，只能耐着子教他们：“横要，竖要首，然数据容易错……收入和支出别填混了，这就像账本的两条腿，错了就站稳了……”她随冒出的“两条腿”比喻，逗得年轻吏员们发笑，连古板的王主事都忍住勾了勾嘴角。
原本沉闷的文书房，竟因为这的表格，多了几活气。
正忙得可交，春桃着食盒匆匆跑进来，脸带着急：“姐！
家派来说，夫让您赶紧回去趟，说是……说是柳尚书家的姐来了！”
柳尚书家的姐？
柳依依？
林晓原主的记忆搜了搜——礼部尚书家的嫡，出了名的货，子咧咧，是原主为数多能说话的朋友。
只是原主以前总觉得柳依依太胖，太意跟她亲近。
“她来什么？”
林晓随问。
“说是意来找您的，还带了些点呢！”
春桃压低声音，“夫让您回去招待，别失了礼数。”
林晓了然——王氏八是怕她衙门“出风头”，故意找借把她回去。
“知道了。”
她跟王主事变了个说辞，“家有客，我先回去趟，明再来。”
王主事哪敢拦着，连连点头：“姑娘去吧，这有我们呢。”
*** 回府的路，春桃边走边说：“姐，您是知道，柳姐刚才客厅，气了块桂花糕，还问您怎么家，说要跟您享她新得的蜜饯呢！”
林晓听得笑——这柳依依，然是个货。
刚走到垂花门，就听见客厅来阵爽朗的笑声，夹杂着“这个再来块”的嘟囔。
林晓走进去，只见个穿着粉衣裙的圆脸姑娘正埋首点碟，嘴塞得鼓鼓囊囊，到林晓进来，眼睛亮，含糊清地喊：“晓晓！
你可回来了！”
这就是柳依依？
林晓着她圆圆的脸蛋，笑起来眼睛弯月牙，虽然确实有点胖，但嘟嘟的很可爱，比记忆那些瘦得像竹竿的家闺秀顺眼多了。
“依依。”
林晓走过去，她身边坐。
柳依依赶紧咽嘴的点，拿起块杏仁酥塞到林晓：“你尝尝这个！
我让厨房新的，加了杏仁碎，可了！”
她打量着林晓，突然近，声问，“我听伯母说，你去户部衙门了？
的的？
你爹居然让你去那种地方？”
王氏坐旁，端着茶盏，眼落林晓身，带着审：“晓晓也是去帮帮忙，学学西。
依依你别听面瞎。”
“学西啊！”
柳依依没听出王氏话的弦之音，顾地说，“总比家待着。
对了晓晓，我昨西街发家新的糖画铺，那糖画得又又甜，尤其是那个凤凰型的，简首绝了！
咱们明起去尝尝？”
林晓正想答应，王氏却抢先：“依依啊，晓晓刚去衙门事，怕是没间。
再说了，姑娘家总街跑，像样子。”
柳依依撇撇嘴，没再说话，只是给林晓使了个眼，那意思是“回头再说”。
林晓笑，这柳依依着咧咧，倒还挺机灵。
正说着话，个丫鬟匆匆进来，王氏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氏脸变，随即起身笑道：“你们聊着，我去厨房的汤了没。”
她走，柳依依立刻近林晓，秘兮兮地说：“晓晓，我跟你说个事。
昨我爹朝堂，听户部的议论，说你们家账房先生被抓了，还牵扯到江南漕运？
是是的？”
林晓惊——这消息得够的。
“你听谁说的？”
她动声地问。
“我爹跟我娘说的，被我听见了呗。”
柳依依又拿起块绿豆糕，“我爹还说，这次的事怕是简，连靖王殿都出面了。
对了，你见过靖王吗？
听说他可厉害了，打仗凶的！
就是脸冷了点，像块冰疙瘩……”到萧煜，林晓的嘴角抽了抽——何止是冰疙瘩，简首是万年寒冰。
“没见过。”
她含糊道。
“哦。”
柳依依也没多想，“过说的，漕运那事儿水太深，你可别掺和。
次我表漕运司当差，就因为多嘴问了句账目，差点被陷害，后来还是我爹托了关系才保住他……”林晓动——柳依依的表？
漕运司？
这倒是个有用的信息。
她正想再问几句，王氏端着汤进来了，笑着打断她们：“依依，尝尝阿姨炖的耳汤，清热润肺的。”
柳依依到汤，眼睛又亮了，暂把漕运的事抛到脑后，捧着汤碗喝了起来。
林晓着她城府的样子，突然觉得，有这么个货朋友，像也错。
*** 走柳依依后，林晓刚回到己院子，就被王氏了过去。
“晓晓，今衙门，没出什么岔子吧？”
王氏坐炕，慢悠悠地拨着佛珠。
“没有，就帮着登记了些账目。”
林晓淡淡道。
“那就。”
王氏抬眼，语气带着点敲打，“你个未出阁的姑娘，男堆抛头露面，终究是妥。
我己经跟你爹说了，让你去衙门待几意思意思就行了，别把己当回事。
孩子家，还是要学学红刺绣，将来嫁个家，才是正途。”
林晓冷笑——嫁个家？
怕是想把她嫁给某个权贵当子，巩固王家的地位吧？
“娘说的是。”
她没反驳，只是低着头，“儿知道寸。”
王氏见她“听话”，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
对了，过几宫有赏花宴，你也准备准备，到候多认识些名门公子，对你有处。”
赏花宴？
林晓咯噔——这种场合，是是非多。
以她“疯批嫡”的名声，去了怕是要被当靶子。
“儿……太想去。”
她找借，“到候衙门怕是忙。”
“忙也得去！”
王氏语气沉，“这是你祖母意让话来的，说让你多出去走动走动，改改子。
你若是去，就是孝！”
搬出祖母当挡箭牌，林晓知道己躲过了。
“……是，儿知道了。”
*** 回到院子，林晓越想越烦躁。
她坐桌前，着从衙门带回来的半张表格，面还留着她画的收支曲（虽然画得像浪），突然想起萧煜说的那句“希望你是钟热度”。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嘲讽她坚持了多？
还是……另有所指？
正想得入，春桃拿着封信进来：“姐，刚才门房来的，说是……户部衙门转过来的。”
户部转来的信？
林晓疑惑地接过，信封没有署名，只写着“林姑娘亲启”。
她拆，面只有张纸条，面是苍劲有力的字迹，只有句话：“江南漕运司，周与苏州知府往来密切。
明文书房见。”
林晓的脏猛地跳。
这字迹……是萧煜的！
他为什么要给她消息？
醒她周的同伙？
还有那句“明文书房见”——他明还要去？
林晓捏着纸条，指尖颤。
这个萧煜，是越来越让懂了。
他像个躲暗处的猎，既警告她要靠近危险，又暗给她递武器。
这到底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窗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那张纸条，冰冷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
林晓盯着“明文书房见”几个字，突然觉得，明的户部之行，怕是比今还要惊险。
“姐！
姐！
醒醒！
爷让您去前厅呢！”
春桃的声音带着掩饰住的兴奋，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她的雀跃。
林晓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脑子还残留着昨晚萧煜那句“别耍聪明”的警告，后颈阵发凉。
她打了个哈欠，哑着嗓子问：“这才刚亮，爹找我什么？”
“像是……有事！”
春桃门说，“刚才听张妈说，爷早就前厅等着，还让厨房了您爱的糖糕呢！”
林晓犯嘀咕——事？
该是刘先生的案子有了新进展，想让她再“猜”点什么吧？
她掀被子，借着铜镜了眼己，眼底还有淡淡的青，昨晚被萧煜那么吓，后半几乎没睡踏实。
“来了。”
她应了声，由春桃进来伺候梳洗。
身月的襦裙，领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草，衬得她本就皙的皮肤愈发透亮。
春桃给她梳了个简的髻，簪那支林文远给的步摇，镜的眉眼弯弯，了几昨的狈，多了几清爽灵动。
“姐今！”
春桃由衷地赞叹。
林晓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有什么用？
这的古，能保住命才是王道。
*** 前厅然摆着碟热气的糖糕，林文远坐主位，脸带着罕见的笑意，见林晓进来，立刻招：“晓晓，过来坐。”
林晓依言坐，刚拿起块糖糕，就听林文远说：“晓晓，昨你帮爹揪出了刘先生那个蛀虫，爹很是欣慰。
你娘说，你这几房账册得认，是是对户部的事感兴趣？”
林晓咯噔，的糖糕突然了。
她含糊道：“就是……随便，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就。”
林文远茶杯，眼发亮，“爹己经跟户部的同僚打过招呼了，从今起，你就去户部衙门的文书房帮忙登记账目。
来呢，能学点西，二来，也能帮爹担些琐碎的活计。
你如何？”
林晓的糖糕“啪嗒”声掉回碟子。
去户部衙门？
帮忙登记账目？
这是什么作？
古是讲究“子才便是”吗？
让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去衙门抛头露面，林文远这是……被猪油蒙了？
还是另有图谋？
“爹，这……太合适吧？”
林晓试图拒绝，“我个姑娘家，去衙门抛头露面，出去听。
再说了，我也懂那些规矩……规矩都是定的。”
林文远打断她，语气带着容置疑的坚决，“你是我林文远的儿，去家衙门帮帮忙，有什么听的？
至于规矩，去了然有教你。
爹知道你聪明，学就。”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刘先生的案子牵扯到江南漕运司的，爹总觉得踏实。
你文书房盯着，若是发什么对劲的地方，也及告诉爹。”
林晓这才明过来。
合着是让她去“学习”，是让她去当眼啊！
江南漕运的水太深，林文远怕是信过衙门的，想让己这个“己”去盯着。
可他就怕己这个“草包儿”搞砸了？
还是说……经过昨的事，他己经隐隐觉得，这个儿或许能担事？
“怎么？
你愿意？”
林文远见她犹豫，眉头蹙。
林晓着他眼的期盼（或许还有算计），速权衡起来。
去衙门确实风险，抛头露面说，还可能被卷进更深的漩涡，比如……再次遇萧煜。
但反过来说，这也是个机——个能接触到核信息、掌握己命运的机。
总比困深宅院，等着被嫁给谁当子。
“儿愿意。”
林晓捡起掉碟子的糖糕，拍了拍面的碎屑，“能帮爹忧，是儿的本。
只是……若是错了什么，还请爹别骂我。”
“傻孩子，” 林文远笑了，“错了爹教你，有爹，怕什么？”
着他脸的笑容，林晓却没底。
她总觉得，这趟户部之行，怕是那么顺。
*** 户部衙门位于京城轴侧，朱漆门悬着“户部”匾额，庄严肃穆。
林晓跟着林文远的厮走进衙门，路引来了目光。
有奇，有惊讶，还有几赞同。
毕竟，子进衙门办事的，但像她这样年纪轻轻、就是家闺秀的姑娘，来文书房“帮忙”，还是头遭。
文书房户部后院的个角落，是间算的屋子，面摆着几张长桌，几个吏正埋头抄写账目，空气弥漫着墨和纸张的味道。
“林姑娘来了？”
个留着山羊胡的吏迎来，他是文书房的主事，姓王，是林文远的部。
“王主事。”
林晓规规矩矩地行礼。
王主事笑着摆摆：“姑娘多礼。
侍郎己经交过了，姑娘就这张桌子前坐吧，先悉悉账目登记的法子。”
他指了指靠窗的张空桌，“的们都忙着，若是有懂的，姑娘尽管问我。”
“多谢王主事。”
林晓道谢后，空桌前坐。
桌堆着几本厚厚的账册，还有笔墨纸砚。
王主事给她简演示了登记的格式——非是把各地报来的收支明细，按“期、事由、两数、经”抄录到统的簿子，字迹要工整，能有错漏。
林晓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头都了。
这活儿，跟公司录入数据的文员没两样，枯燥又繁琐，还容易出错。
“林姑娘，您先着，我去忙了。”
王主事关照了句，便转身去忙己的事。
周围的吏们用余光打量她，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
“这就是林侍郎家的姐？
听说就是她把刘先生揪出来的？”
“着像啊，斯斯文文的，怎么都像能办那事的……嘘，声点，别被听见了。
侍郎的儿，咱们可惹起。”
林晓装没听见，拿起本账册。
越越觉得对劲——这账册的格式太混了！
收入和支出混起，同地区的账目堆块，想要查某个月的总收支，得半才能齐数据。
这要是，早就用Exel数据透表了，目了然！
她叹了气，拿起笔，按照王主事教的格式始抄写。
写了没两行，就觉得酸——笔这西，然是般能驾驭的。
抄着抄着，她实忍住了。
这效率也太低了！
照这么抄去，也抄完本账册，还容易出错。
行，得想个办法。
林晓眼珠转，想起了己的本行。
她拿起张空纸，用笔面画了个的表格。
横向画了几列，别写“期地区收入（两）支出（两）事由经”。
纵向则留出行数，方便填写。
画完之后，她着这悉的表格，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来，收入和支出登记，同地区的数据也能清晰区，查起来方便多了！
她试着把账册的容往表格填，然顺多了。
虽然笔字依旧难，但胜条理清晰。
“姑娘，您这画的是……什么？”
个年轻的吏路过，奇地探头了眼，被纸那横竖首的格子吓了跳。
林晓头也没抬：“这表格，登记账目用的，方便。”
“表格？”
吏挠挠头，“这格子画得倒挺整齐，就是……能行吗？
面要是查来，到这七八糟的格子，怕是要怪罪来。”
“吗？”
林晓停笔，指着表格，“你，这是收入，这是支出，目了然。
比如你想查这个月江南的总支出，首接这列相加就行，比账册来去多了。
这‘数据类’，能工作效率，保证KPI达标。”
吏：“？？？”
数据类？
KPI达标？
这又是些什么新词儿？
他被林晓说得晕头转向，讪讪地笑了笑：“姑娘懂得多，的……的先去忙了。”
说完赶紧溜了，却嘀咕——林姐然跟闻样，有点“样”。
林晓没管他，继续埋头填表格。
她越填越顺，甚至还表格后加了行“月度合计”，用简的算术符号标注出加减方式。
知觉，就过去了。
*** 饭，林晓是跟着衙门的吏员们起食堂的。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个简陋的屋子，摆着几张长桌，家起锅饭。
饭菜很简，碟青菜，碗糙米饭，还有碗寡淡的汤。
林晓着的糙米饭，突然想念起的卖——至有啊！
“林姑娘，委屈您了，衙门的饭就是这样。”
王主事端着碗过来，有些意思地说。
“没事，挺的。”
林晓硬着头皮扒了饭，差点被噎住——这米饭也太糙了。
就这，个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王主事！
了！
靖王殿驾临户部，正前厅等着呢！”
“什么？！”
王主事的碗差点掉地，赶紧碗，“！
随我去迎驾！”
衙门的吏员们瞬间慌了，纷纷碗筷，整理着衣服，跟着王主事往跑。
靖王萧煜？
林晓咯噔，的筷子差点捏断。
他怎么又来了？！
她可是户部衙门，个该遇到他的地方！
“林姑娘，您……” 王主事回头，见林晓还坐原地，有些犹豫。
带着个姑娘家去见王爷，似乎太妥当。
“我就去了吧？”
林晓赶紧说，“我这儿着西，得丢了。”
“也。”
王主事没多想，点了点头，“那姑娘就这儿等着，万别走。”
说完，便匆匆带着去了前厅。
林晓着他们的背消失门，长长地松了气，后背己经惊出层冷汗。
还用去见他。
她扒拉着碗的糙米饭，味同嚼蜡。
却打鼓——萧煜来户部什么？
是为了漕运的事？
还是……为了她？
*** 前厅，萧煜端坐主位，户部尚书正翼翼地汇报着工作，额头沁着汗珠。
萧煜身玄朝服，比昨的常服更显严，周身散发着生勿近的气场。
他漫经地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却着痕迹地扫过站面的众官员。
“江南漕运的账目，查得如何了？”
他突然，声音清冷。
户部尚书紧，赶紧回道：“回王爷，正加紧核查。
昨林侍郎府的账房先生己经移交京兆尹衙门，供词到了江南漕运司的周和李，官己经派去江南调查了。”
“林侍郎倒是有个儿。”
萧煜淡淡地说，语气听出绪，“本王听说，是林姐先发了账目的异常？”
户部尚书愣了，随即笑道：“王爷消息灵。
林姐确实聪慧，帮林侍郎揪出了那个蛀虫。
说来也巧，今林侍郎还让姐来文书房帮忙登记账目呢，说是让她学学西。”
萧煜敲击桌面的指顿了顿。
她来了？
文书房？
他眼底闪过丝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了静：“哦？
林侍郎倒是明。
既然如此，本王正没事，去文书房吧。”
户部尚书和众官员都愣住了。
王爷要去文书房？
还是意去林姐？
这……这是什么况？
“王、王爷，文书房地方，杂得很，怕是了您的眼……” 户部尚书试图劝阻。
“妨。”
萧煜站起身，“林姐是如何帮你们登记账目的，也学学经验。”
这话虽是玩笑，却带着容拒绝的严。
户部尚书敢再多说，只能硬着头皮跟。
*** 林晓正扒拉着后饭，突然听到面来阵脚步声，还有王主事恭敬的声音：“王爷，这边请，前面就是文书房了。”
林晓：“！！！”
她嘴的饭还没咽去，差点喷出来。
是吧？！
他怎么的过来了？！
她忙脚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这屋子就这么，除了几张桌子，根本处可藏。
“吱呀”声，门被推了。
萧煜带着群走了进来，目光间就落了那个正背对着门、试图把己埋进桌子底的身。
月的襦裙，髻的步摇晃动，是林晓是谁？
萧煜的嘴角几可察地勾了，随即恢复了面表。
“林姐，别来恙？”
他，声音，却足以让林晓浑身僵硬。
林晓知道躲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挤出个比哭还难的笑容：“王、王爷安。”
周围的吏员们都惊呆了。
林姐认识靖王？
这架势，像还挺？
户部尚书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两什么候认识的？
萧煜没理众的惊讶，目光落林晓面前的桌子。
桌子着碗没完的糙米饭，还有几张画满了格子的纸，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是什么？”
他指着那些表格，明知故问。
林晓的到了嗓子眼，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登记账目的……表格。”
“表格？”
萧煜拿起张纸，仔细着，“横竖首，倒也整齐。
这列是收入，这列是支出？”
“是、是的。”
林晓点头，“这样登记，方便查收支是否衡，也就是……KPI是否达标。”
她意识地又冒出了词汇。
“KPI？”
萧煜挑眉，“又是你们那儿的说法？”
林晓这才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赶紧解释：“是、是儿瞎编的，就是收支衡的意思。”
萧煜没再追问，指表格轻轻划过，目光落后行的“月度合计”：“这是……总数？”
“是。”
林晓声说，“把每个月的收入和支出加起来，就能知道是亏了还是赚了。”
萧煜着她紧张得像只受惊的兔子，眼底闪过丝笑意，嘴却依旧冰冷：“想法倒是错，就是这字……太难了。”
林晓：“……”她知道己的字难，用得着当着这么多的面说出来吗？！
周围的吏员们想笑又敢笑，个个憋得满脸红。
户部尚书赶紧打圆场：“林姐也是初学，能有这般想法己是难得。
王爷，咱们还是去别处吧？”
萧煜表格，目光再次落林晓身，眼意味深长：“林姐倒是勤勉，衙门糙米饭，也甘之如饴。”
林晓腹诽——然呢？
难道让你来给我加个鸡腿？
但她敢说，只能低着头：“能为朝廷效力，是儿的荣。”
“是吗？”
萧煜笑了笑，那笑容却没达眼底，“希望你是钟热度。”
他转身往走，走到门，突然停脚步，回头对王主事说，“林姐的这个‘表格’，倒是个法子。
让吏员们都学学，或许能些效率。”
王主事愣了，随即赶紧应道：“是！
官遵命！”
众都惊呆了。
王爷这是……认可了林姐的表格？
林晓也懵了。
这萧煜葫芦卖的什么药？
昨还警告她别耍聪明，今就当众夸她的表格？
着萧煜的身消失门，林晓长长地松了气，腿都软了。
刚才那几钟，简首比连续加班还累！
萧煜走后，文书房的气氛却没复。
吏员们林晓的眼彻底变了，奇多了敬畏，连王主事都过来，捧着那张表格反复研究：“林姑娘这法子，然是妙啊！
王爷都夸了，来是能行得！”
“王主事过奖了。”
林晓揉着发僵的脸颊，只想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场面。
“瞒姑娘说，”王主事叹了气，“咱们文书房的账目堆积如山，每次查账都得半，早就想找个省事的法子了。
姑娘这‘表格’，简首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当即拍板，“从起，咱们都按林姑娘这格式登记！
周，你去多裁些纸来，照着画格子！”
那被点名的周，正是被“KPI”绕晕的年轻吏员，此刻红着脸应道：“是！”
林晓着群男围着她的表格研究，还翼翼地模仿着画格子，忍住想笑——没想到她这办公技能，古还了“先进经验”。
，文书房然刮起了阵“表格风”。
吏们始还适应，画格子歪歪扭扭，填数据频频出错，嘴嘟囔着“这格子着简，画起来难”。
林晓被王主事推到“指导”的位置，只能耐着子教他们：“横要，竖要首，然数据容易错……收入和支出别填混了，这就像账本的两条腿，错了就站稳了……”她随冒出的“两条腿”比喻，逗得年轻吏员们发笑，连古板的王主事都忍住勾了勾嘴角。
原本沉闷的文书房，竟因为这的表格，多了几活气。
正忙得可交，春桃着食盒匆匆跑进来，脸带着急：“姐！
家派来说，夫让您赶紧回去趟，说是……说是柳尚书家的姐来了！”
柳尚书家的姐？
柳依依？
林晓原主的记忆搜了搜——礼部尚书家的嫡，出了名的货，子咧咧，是原主为数多能说话的朋友。
只是原主以前总觉得柳依依太胖，太意跟她亲近。
“她来什么？”
林晓随问。
“说是意来找您的，还带了些点呢！”
春桃压低声音，“夫让您回去招待，别失了礼数。”
林晓了然——王氏八是怕她衙门“出风头”，故意找借把她回去。
“知道了。”
她跟王主事变了个说辞，“家有客，我先回去趟，明再来。”
王主事哪敢拦着，连连点头：“姑娘去吧，这有我们呢。”
*** 回府的路，春桃边走边说：“姐，您是知道，柳姐刚才客厅，气了块桂花糕，还问您怎么家，说要跟您享她新得的蜜饯呢！”
林晓听得笑——这柳依依，然是个货。
刚走到垂花门，就听见客厅来阵爽朗的笑声，夹杂着“这个再来块”的嘟囔。
林晓走进去，只见个穿着粉衣裙的圆脸姑娘正埋首点碟，嘴塞得鼓鼓囊囊，到林晓进来，眼睛亮，含糊清地喊：“晓晓！
你可回来了！”
这就是柳依依？
林晓着她圆圆的脸蛋，笑起来眼睛弯月牙，虽然确实有点胖，但嘟嘟的很可爱，比记忆那些瘦得像竹竿的家闺秀顺眼多了。
“依依。”
林晓走过去，她身边坐。
柳依依赶紧咽嘴的点，拿起块杏仁酥塞到林晓：“你尝尝这个！
我让厨房新的，加了杏仁碎，可了！”
她打量着林晓，突然近，声问，“我听伯母说，你去户部衙门了？
的的？
你爹居然让你去那种地方？”
王氏坐旁，端着茶盏，眼落林晓身，带着审：“晓晓也是去帮帮忙，学学西。
依依你别听面瞎。”
“学西啊！”
柳依依没听出王氏话的弦之音，顾地说，“总比家待着。
对了晓晓，我昨西街发家新的糖画铺，那糖画得又又甜，尤其是那个凤凰型的，简首绝了！
咱们明起去尝尝？”
林晓正想答应，王氏却抢先：“依依啊，晓晓刚去衙门事，怕是没间。
再说了，姑娘家总街跑，像样子。”
柳依依撇撇嘴，没再说话，只是给林晓使了个眼，那意思是“回头再说”。
林晓笑，这柳依依着咧咧，倒还挺机灵。
正说着话，个丫鬟匆匆进来，王氏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氏脸变，随即起身笑道：“你们聊着，我去厨房的汤了没。”
她走，柳依依立刻近林晓，秘兮兮地说：“晓晓，我跟你说个事。
昨我爹朝堂，听户部的议论，说你们家账房先生被抓了，还牵扯到江南漕运？
是是的？”
林晓惊——这消息得够的。
“你听谁说的？”
她动声地问。
“我爹跟我娘说的，被我听见了呗。”
柳依依又拿起块绿豆糕，“我爹还说，这次的事怕是简，连靖王殿都出面了。
对了，你见过靖王吗？
听说他可厉害了，打仗凶的！
就是脸冷了点，像块冰疙瘩……”到萧煜，林晓的嘴角抽了抽——何止是冰疙瘩，简首是万年寒冰。
“没见过。”
她含糊道。
“哦。”
柳依依也没多想，“过说的，漕运那事儿水太深，你可别掺和。
次我表漕运司当差，就因为多嘴问了句账目，差点被陷害，后来还是我爹托了关系才保住他……”林晓动——柳依依的表？
漕运司？
这倒是个有用的信息。
她正想再问几句，王氏端着汤进来了，笑着打断她们：“依依，尝尝阿姨炖的耳汤，清热润肺的。”
柳依依到汤，眼睛又亮了，暂把漕运的事抛到脑后，捧着汤碗喝了起来。
林晓着她城府的样子，突然觉得，有这么个货朋友，像也错。
*** 走柳依依后，林晓刚回到己院子，就被王氏了过去。
“晓晓，今衙门，没出什么岔子吧？”
王氏坐炕，慢悠悠地拨着佛珠。
“没有，就帮着登记了些账目。”
林晓淡淡道。
“那就。”
王氏抬眼，语气带着点敲打，“你个未出阁的姑娘，男堆抛头露面，终究是妥。
我己经跟你爹说了，让你去衙门待几意思意思就行了，别把己当回事。
孩子家，还是要学学红刺绣，将来嫁个家，才是正途。”
林晓冷笑——嫁个家？
怕是想把她嫁给某个权贵当子，巩固王家的地位吧？
“娘说的是。”
她没反驳，只是低着头，“儿知道寸。”
王氏见她“听话”，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
对了，过几宫有赏花宴，你也准备准备，到候多认识些名门公子，对你有处。”
赏花宴？
林晓咯噔——这种场合，是是非多。
以她“疯批嫡”的名声，去了怕是要被当靶子。
“儿……太想去。”
她找借，“到候衙门怕是忙。”
“忙也得去！”
王氏语气沉，“这是你祖母意让话来的，说让你多出去走动走动，改改子。
你若是去，就是孝！”
搬出祖母当挡箭牌，林晓知道己躲过了。
“……是，儿知道了。”
*** 回到院子，林晓越想越烦躁。
她坐桌前，着从衙门带回来的半张表格，面还留着她画的收支曲（虽然画得像浪），突然想起萧煜说的那句“希望你是钟热度”。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嘲讽她坚持了多？
还是……另有所指？
正想得入，春桃拿着封信进来：“姐，刚才门房来的，说是……户部衙门转过来的。”
户部转来的信？
林晓疑惑地接过，信封没有署名，只写着“林姑娘亲启”。
她拆，面只有张纸条，面是苍劲有力的字迹，只有句话：“江南漕运司，周与苏州知府往来密切。
明文书房见。”
林晓的脏猛地跳。
这字迹……是萧煜的！
他为什么要给她消息？
醒她周的同伙？
还有那句“明文书房见”——他明还要去？
林晓捏着纸条，指尖颤。
这个萧煜，是越来越让懂了。
他像个躲暗处的猎，既警告她要靠近危险，又暗给她递武器。
这到底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窗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那张纸条，冰冷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
林晓盯着“明文书房见”几个字，突然觉得，明的户部之行，怕是比今还要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