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的童年

第2章 以前的老房子

那个女孩的童年 芋圆味蜜罐 2026-01-25 21:07:55 现代言情
爸爸把我带回爷爷奶奶家的那,飘着细雪,像撒了把碎盐。

砖瓦房的院子堆着晒干的米秆,爷爷正拿着扫帚扫雪,见我们来,赶紧扫帚,伸想抱我,却被奶奶拦了后面。

奶奶接过爸爸的帆布包,眼扫过我怀的布娃娃——那是妈妈用旧窗帘改的,粉嘟嘟的裙子,花边都磨了,我走哪儿都带着。

她的眉头子皱起来:“这破娃娃还带回来干啥?

占地方。”

我赶紧把布娃娃往怀紧了紧,又摸了摸藏棉袄袋的字绣——那幅没绣完的牡丹,红布裹着,我怕奶奶也把它拿走,意贴身藏着。

爸爸把新书包递给我,蓝的,面印着熊,可我着书包,却空落落的,如怀的布娃娃和字绣暖和。

“悦悦先跟奶奶进屋,爸爸跟爷爷说两句话。”

爸爸摸了摸我的头,声音很轻。

我跟着奶奶走进屋,屋生着煤炉,比之前的房暖和,可我总觉得浑身。

奶奶把我的帆布包扔炕边,然后伸来抢我的布娃娃:“这娃娃脏得很,扔了吧,奶奶给你新的。”

“要!

这是妈妈给我的!”

我死死抱着布娃娃,眼泪子就涌来了。

奶奶却管我的反抗,使劲把布娃娃拽了过去,随扔地,还用脚踩了,粉裙子立刻沾了灰。

“妈妈妈妈,就知道妈妈!”

奶奶的声音了,“她都要你了,跟你爸爸离婚了,你还想着她?

这些跟她有关的西,留着干啥,晦气!”

我着地的布娃娃,像被针扎样疼,刚想弯腰去捡,就见奶奶从帆布包出了妈妈的旧围巾、我的发卡——那是妈妈去年给我的,粉的,面有个蝴蝶。

奶奶把这些西股脑儿地抱起来,往门走:“烧了烧了,省得你惦记。”

“要烧!

奶奶要烧!”

我跑过去拉她的衣角,可奶奶力气很,把把我甩,我摔地,蹭得发疼。

我爬起来,着奶奶把妈妈的西扔进院子的米秆堆,然后划了根火柴,火苗子就蹿了起来。

冬的风很,火越烧越旺,我见妈妈的围巾火卷起来,像只受伤的蝴蝶;我的发卡掉进火,很就见了;还有我的布娃娃,奶奶也把它扔了进去,粉的裙子很就变了,冒着烟。

“妈妈的西……我的娃娃……”我站旁边,眼泪像断了的珠子,止住地往流。

爷爷和爸爸听见声音跑出来,爷爷想把火扑灭,却被奶奶拦住了:“烧了!

烧干净了,她就再想那个了!”

爸爸蹲来,想把我抱起来,我却推他,跑到墙角,把脸埋胳膊哭。

我摸了摸棉袄袋的字绣,它还,隔着布料,能感觉到红布的温度——我把它藏起来了,然它也像妈妈的围巾、我的布娃娃样,被烧得干干净净。

火灭了之后,院子只剩堆灰,风吹,就飘得到处都是。

奶奶走过来,拉着我的,语气比刚才软了点:“悦悦哭了,奶奶明给你新娃娃,比这个多了,?”

我摇着头,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怀的字绣。

新娃娃再,也是妈妈的;新发卡再漂亮,也是妈妈的。

奶奶知道,她烧的是堆旧西,是我跟妈妈有关的回忆,是我每晚抱着睡觉的念想。

那晚,我躺奶奶家的炕,来覆去睡着。

怀的字绣被我攥得紧紧的,红布的硌着,有点痒,像妈妈之前给我挠痒痒的感觉。

我声对着字绣说:“妈妈,奶奶把你的西都烧了,把我的布娃娃也烧了,可是我把你绣的牡丹藏起来了,我保护它的。”

窗的雪还,落玻璃,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想着妈妈我出窗户的眼泪,想着妈妈医院说的“等我绣完牡丹”,想着奶奶烧西的火焰,眼泪又悄悄掉了来,打字绣的红布,晕片湿痕。

我知道,以后再也能抱着妈妈的布娃娃睡觉了,再也能戴着妈妈的发卡学了,可我还有这幅没绣完的牡丹字绣,它藏我的棉袄,藏我的,像妈妈留给我的秘密,让我这个陌生的家,还能感觉到点妈妈的温度。

爸爸把我带回爷爷奶奶家的,还没亮,他就背着那个洗得发的帆布包走了。

我趴窗边,见他蹲来跟爷爷说了几句话,又回头往我房间的方向了眼,然后就踩着薄雪,步步走远了。

爷爷说,爸爸要去地干活,挣给我新书包、新文具,可我摸着怀那幅没绣完的牡丹字绣,总觉得爸爸走了,我就再也见到妈妈了。

爷爷奶奶家是砖瓦房,比之前租的房暖和,可我总觉得。

奶奶每早给我梳辫子,梳得很紧,扯得头皮疼,像妈妈那样,轻轻把碎头发别到耳后。

饭的候,奶奶总把夹给我,说“多点,长身”,可我着碗的,却想起妈妈煮的红薯粥,甜丝丝的,能暖到。

让我难受的,是奶奶总我面前说妈妈的坏话。

有次我坐门槛,摸着字绣的,声说“想妈妈了”,奶奶正端着洗衣盆过来,听见了就盆,蹲我身边,语气怪怪的:“想她干啥?

你妈妈早跟别跑了,她要你了,然怎么跟你爸爸离婚,把你丢给我们?”

我子站起来,攥着字绣的都:“是的!

妈妈没有跑!

妈妈说给我绣完牡丹的!”

奶奶却冷笑声,伸把我的字绣拨到边:“孩子懂什么?

她就是嫌我们家穷,跟有走了,你以后别再想她了,她回来的。”

我想哭,可又想让奶奶见,只跑回房间,把己蒙被子。

被子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像妈妈身的肥皂,我抱着字绣,眼泪滴滴落红布,晕的湿痕。

我相信奶奶的话,妈妈那么爱我,怎么要我呢?

她只是……只是暂能陪我身边而己。

子过去,我越来越想念妈妈,可每次起,都被奶奶打断。

有晚,我着凉了,发烧到脸蛋红,奶奶从抽屉拿出个的药瓶,倒出两粒圆滚滚的药片,递到我面前:“悦悦,把药了,了病就了。”

我着那两粒药片,有点怕——妈妈以前给我药,都先把药片碾碎,混糖水,可奶奶的药片,硬邦邦的,着就苦。

我往后退了退,摇着头:“奶奶,药太苦了,我想。”

奶奶的脸子沉了来,把药片往桌子拍,声音也了:“苦也得!

药怎么?

你要是肯药,我就把你关到房子去,让你个面待着!”

房子我知道,村子西边,早就没住了,窗户破了,门也歪了,听村的孩说,晚有“鬼”。

我吓得眼泪子就掉来,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要啊奶奶!

我要被关到房子!

我药,我就!”

可奶奶像没听见我的话,她走过来,把抓住我的腕,力气得我都疼了:“才说?

晚了!

你听话,就得受点教训,让你知道谁是家的!”

我拼命挣扎,哭喊着“爷爷救我”,可爷爷院子劈柴,像没听见我的声音。

奶奶拖着我,步步往房子走,雪落我脸,冷得像刀子,我着远处的房子越来越,的害怕也越来越多。

房子的门“吱呀”声被推,股霉味扑面而来,面糊糊的,什么都见。

奶奶把我推了进去,然后“哐当”声关了门,我听见她用绳子把门拴住的声音,还有她临走说的话:“啥候听话了,啥候再出来。”

我扑到门边,使劲拍着门,哭喊着“奶奶我错了奶奶我出去”,可门只有风声,没有点回应。

我累了,坐冰冷的地,暗像张,把我裹得紧紧的。

窗户被钉着厚厚的棉被,点光亮都透进来,我见怀的字绣,只能用摸着面的针脚,想着妈妈绣牡丹的样子,眼泪又忍住掉来。

我知道己待了多,只觉得肚子越来越饿,头也越来越晕。

始,我还能听见面的鸡声、狗声,后来,那些声音像都离我越来越远,门,慢慢闭眼睛,怀的字绣还紧紧攥,像抓住了后点温暖。

等我再醒过来的候,是躺己的,爷爷坐边,眼睛红红的,拿着个馒头。

见我睁眼,爷爷赶紧把馒头递过来,声音沙哑:“悦悦醒了?

点西,饿坏了吧?”

我咬着馒头,眼泪又掉来,问爷爷:“爷爷,我是是房子待了很?

奶奶为什么要把我关那?”

爷爷叹了气,伸摸了摸我的头:“是爷爷,没你。

你奶奶也是为你,她就是脾气急了点。”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咬着馒头。

馒头是凉的,可我着着,却觉得比奶奶的还。

我摸了摸怀的字绣,它还,红布的牡丹像还等着妈妈绣完。

那晚,我又梦见妈妈了。

梦见妈妈坐炕头,拿着字绣,红布绕来绕去,她笑着对我说:“悦悦,牡丹绣完了,你,多。”

我跑过去,想抱住妈妈,可刚伸出,妈妈就见了,只剩我个,站空荡荡的房间。

我从梦哭醒,摸了摸枕头,湿了片。

窗的月亮很亮,透过窗户照墙,像妈妈绣字绣的。

我抱着字绣,声说:“妈妈,你什么候才来接我呀?

我想你,我再也想被关房子了。”

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冬的冷,可我怀的字绣,却像还带着妈妈的温度,让我觉得那么害怕了。

我知道,妈妈定像奶奶说的那样,要我了,她只是某个地方,也想我,就像我想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