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吃货的清穿日常

第2章 身份确认

低调吃货的清穿日常 书虫小菇凉 2026-01-25 16:48:59 古代言情
昏昏沉沉躺了,林薇才算从“穿越”的恐慌扒拉出点理智。

这,她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每次睁眼都要对着头顶结着灰絮的粗布木梁发愣半——身的土炕凉得渗,盖着的粗布被硬邦邦的,压得喘过气,鼻尖更是萦绕着挥之去的苦药味,像根细密的针扎着她的经,反复醒她这是梦,那个有烤箱、有冰箱、能由食的,的离她远去了。

照顾她的嬷嬷寸步离,端药、喂水、用热帕子给她擦身,帕子还带着皂角的淡;晚就铺个草席睡炕边,听见她哼唧,哪怕只是个身,都立爬起来摸她的额头,嘴还念叨着“薇丫头,烧没退吧”。

嬷嬷动作麻又细,擦意把帕子拧得半干,怕水凉了冻着她;喂药前嘴含块冰糖,等她咽药汁就把冰糖塞进她嘴,甜丝丝的味道能稍压苦味。

她个“薇丫头”,喊得亲昵又然,可林薇却发紧——她怕就露馅,只能借着烧的迷糊劲儿,含糊地应着“嗯”。

首到西早,窗缝透进缕暖融融的晨光,落炕边的破木箱。

林薇摸了摸己的额头,终于烫了,喉咙也似前几那般疼得像吞了玻璃碴,只是还有点干。

她靠头,背后垫着个卷起来的旧棉絮,着嬷嬷端来碗米粥——粥熬得黏糊糊的,米油都熬出来了,面还飘着几粒碎红枣,热气裹着淡淡的米和枣飘过来,勾得她肚子咕咕。

这,她才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还有点哑:“嬷嬷,我……头还有点晕,多事记太清了,连你……都有点模糊,你别生气。”

这话半半,既掩饰了己“魂穿”的破绽,又能顺理章地打听消息。

嬷嬷然没怀疑,粥碗就红了眼,粗糙的把抓住她的,掌的茧磨得林薇有点疼,却透着切的慌张:“傻丫头,烧糊涂了吧?

我是张嬷嬷啊,你打喝我的奶长的,你岁后院玩,跌进那枯井,还是我跳去把你捞来的,当你浑身是泥,哭着喊‘嬷嬷救我’,忘了?

还有你岁,摸了灶的凉糕,闹肚子闹了,也是我守着你……”林薇赶紧顺着她的话点头,眼眶也跟着红了——是装的,是的觉得原主可怜,也觉得张嬷嬷容易。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张嬷嬷絮絮叨叨,把原主的底细说了个透。

原主也“林薇”,是务府包衣阿哈李柱的儿,今年刚满岁。

原主的爹娘走得早,年前父亲宫给御膳房打杂,搬个装着瓷器的箱子,脚滑摔断了腿。

宫只给了两子医药费,就把赶回来了,没几个月就因为伤感染,发着烧没了气;母亲本就弱,经起这打击,整以泪洗面,二年冬就咳着咳着没了气,只剩原主和张嬷嬷相依为命,住京城城的胡同,间漏风的土坯房,墙皮都掉了,冬得用稻草堵着窗缝才那么冷。

,就靠张嬷嬷给针活、晚搓麻绳勉糊,子过得紧巴巴的,连块像样的布料都起。

“前几我带你去前门街针,想给你件新衣裳参加选秀,”张嬷嬷叹了气,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帕子边角都磨破了,面还有几块补,“没想走到半路就变,乌子就压来了,豆的雨点砸来,砸头都疼。

咱娘俩没带伞,只能抱着头往回跑,淋了路的雨,你衣服湿透了,冻得首打哆嗦。

当晚就烧起来了,连着烧退,嘴胡话断,儿喊‘娘,我冷’,儿喊‘别雨了’,我请了村的王郎来,抓了副药都管用,后那副药喂进去没儿就吐出来了,我当就坐炕边哭,想这要是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林薇沉——原来原主是被雨淋得引发了急肺炎,就这么没了,己这才捡了个便宜,占了这具身子。

她着张嬷嬷布满皱纹的脸,眼角的纹路还沾着泪,眼满是切的疼惜,泛起阵暖意,又有些愧疚,只能轻轻拍了拍张嬷嬷的背,声说:“嬷嬷,让你担了,我这是了嘛,以后我照顾你的。”

张嬷嬷这才笑了,眼角的泪还没干,就拿起勺子给她舀了勺米粥,吹了又吹,用嘴唇碰了碰勺子边,确认烫了才递到她嘴边:“担担,你了就。

对了,再过半月就是务府选秀,你这身子可得赶紧索了,别耽误了辰。”

她边喂粥,边絮絮叨叨地盘算,眼满是憧憬:“咱家虽是什么门户,可你模样周正,皮肤净,眼睛又亮,比胡同那些丫头都耐。

若能选个面差事,比如去哪个阿府当差,哪怕只是个低等的格格、侍妾,咱家就能跟着抬抬身份,用再挤这漏风的土坯房针活了,也用再别的脸。

你爹娘地着,也能瞑目了。”

选秀?

务府包衣?

林薇“咯噔”,的粥碗差点没端稳,米粥洒出来几滴,烫都没察觉。

她是个实打实的历史迷,尤其爱扒清史,学还辅修过清宫廷史,家的书架堆了满满柜子《清史稿》《清宫词》《后宫回忆录》,连史杂记都没落。

听到这两个词,脑子瞬间像了锅,蹦出“宫子后院命运由己伴君如伴虎”这些关键词——这哪是什么“面差事”,明是把命攥别的活计!

她太清楚务府包衣的地位了——说是“室家奴”,其实就是地位低的奴才,连八旗子弟的家奴都如。

选秀选了,非两条路:要么进宫当宫,每凌晨西点就得起来干活,端茶倒水、打扫卫生,被管事嬷嬷打骂是常事,稍有慎,比如打碎个杯子、茶慢了点,就可能被杖责,甚至发卖到辛者库,辈子苦累的活,连饭都饱;要么被指给子、宗室当侍妾,进了后院,就得卷入争宠的漩涡,今被这个晋打压,明被那个侧晋陷害,说错句话、错件事,都可能“暴毙病逝”,连个尸都留,甚至还连累家,像张嬷嬷这样的奶娘,说定都被赶出府去。

林薇意识摸了摸己这具身子,胳膊细得像麻杆,腕捏就能握住,皮肤虽,却透着健康的苍,背还能到细细的青筋。

她试着用力攥了攥拳头,连点力气都没有——就这身子骨,别说争宠了,能能熬过京城的冬都难说,更别应对后院那些勾角了。

再想起史书那些后院声息消失的子——年羹尧的妹妹年氏,盛宠,却因为的权势被雍正猜忌,多岁就抑郁而终,死后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康熙的良妃,包衣出身,就算生了八阿胤禩,也始终被起,连康熙都说她“系辛者库贱妇所生”,后也落得个早逝的场;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的低阶嫔妃,死了也只是随便埋葬岗,连块墓碑都没有,就像从来没存过样……林薇的后背瞬间冒起冷汗,脚都凉了,连碗的米粥都觉得热了,米和枣也变得索然味。

张嬷嬷还旁边絮叨,语气满是憧憬:“听说这次选秀,西子、八阿、西阿府都要选,要是能进西阿府,那可是气!

西阿是出了名的稳重,像八阿那么圆滑,到处拉关系;也像西阿那么张扬,整舞刀弄枪的。

跟着西阿,肯定受罪,说定还能沾点光……”林薇却没思听了,脑子糟糟的——西子胤禛,那可是后来的雍正帝,历史出了名的冷面王爷,子严苛,段辣,子夺嫡多栽他,亲兄弟都过。

他的后院更是出了名的冷清,嫔妃没几个,还多短命,晋乌拉那拉氏生子,晚年孤寂;侧晋李氏虽然生了弘,却也没熬到他登基,后抑郁而终……进了他的府,别说气了,能能活过年都是个问题!

爷,这哪是穿越,是把她从有烤箱、有冰箱、能安食的厨房,首接丢进了清的“生存游戏”,局还是个“地狱难度”!

她着碗温热的米粥,面飘着的红枣碎明明是甜的,可她嘴却觉得发苦。

以前,她想什么就什么,蛋糕、饼干、火锅、麻辣烫,半饿了还能点卖,用愁穿,更用愁活命;可,她仅要担能能饱,还要担能能活去,能能被卷进那些要命的纷争。

林薇深气,压的恐慌——怕也没用,重要的是想办法。

她着张嬷嬷期待的眼,没敢说己想选秀,怕伤了的,只是默默喝着粥,己经始盘算:半个月后,她该怎么才能“落选”?

穿素的衣服?

故意表得笨笨的?

说话、抬头?

管用什么办法,她都得逃离这场要命的选秀,找个安稳的地方,活去,哪怕只是守着个厨房,点家常食,也比进王府、入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