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重逢：他认出了我的眼睛

酒吧街的空气粘稠得像熬过头的糖浆，裹着廉价水、酒挥发后的酸气，还有震耳欲聋的低音炮，砸胸腔。

温以衡捏着冰凉的杯壁，指尖的凉意丝毫渗进皮肤那点被嘈杂烘出来的热。

她侧过头，听身边的朋友林薇眉飞舞地讲着系新来的教授有多古怪，嘴角弯着恰到处的弧度。

“你是没见，那头地边那几根……”林薇的声音陡然拔，又被淹没DJ切曲目的串鼓点。

温以衡笑着点头，目光随意掠过前方攒动的头、摇曳的灯光束。

然后，毫预兆地，撞进了片深。

舞池边缘，靠近往后面卡座区的昏暗甬道，站着个身。

酒吧光破碎而迷离，红蓝绿的光斑他身跳跃、流淌，却奇异地没能模糊掉那份存感。

简的T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条，摆随意地塞进深仔裤。

他斜倚着墙，松松地拎着个玻璃杯，姿态是那种惯有的、漫经的疏离。

周围几个男男正热络地说着什么，他偶尔点头，侧脸的条明灭的光显得冷硬又锐。

江屿。

光仿佛这个角落打了个盹，又或者，它只是恶趣味地绕了他。

比起那个带着点年清瘦轮廓的江屿，眼前的他轮廓更深，肩膀更宽，属于男的压迫感声地弥散。

可那眼，那周身笼罩的、仿佛结界般隔绝喧嚣的气场，点没变。

依旧是群，轻易就能被捕捉到的焦点。

脏像是被只形的轻轻捏了，随即松。

没有预想的惊涛骇浪，甚至没有丝涟漪。

温以衡清晰地感觉到种近乎冷酷的静，像审件被遗忘阁楼多年的旧物。

哦，是他。

仅此而己。

她的没有停留，也没有刻意避，只是其然地、如同扫过何个陌生的、关紧要的客，静地滑过他所的位置。

嘴角甚至牵起丝淡的、社交礼仪的弧度，个标准的、对陌生的点头致意。

目光收回，重新聚焦林薇生动的表。

界依旧喧嚣嘈杂。

然而，就她移的刹那，对面那片深，有什么西声地碎裂了。

江屿脸的那点漫经，那层玩恭的薄冰，温以衡的目光静扫过、嘴角礼貌弯起的瞬间，猝然冻结、崩裂。

瞳孔像是被光刺到，猛地收缩了，凝聚针尖的点墨。

捏着玻璃杯的指骤然收紧，指关节破碎流转的光瞬间绷得死。

他像是被根形的、滚烫的钉子钉了原地。

身前倾了半步，脚尖甚至意识地碾了地面，仿佛要挣脱某种形的束缚冲过来，又硬生生被钉死。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次，像要咽某种猝及防的、滚烫的硬块，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