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窗的薄荷石膏像夕阳细长子，我的铅笔尖突然折断了。

木屑落速写本，和那些未完的条纠缠起。

画室窗的樟树沙沙作响，我伸去摸耳后的助听器，贝壳形状的属被暮春的风吹得发凉。

"新同学要要颜料？

"扎尾的生突然过来，薄荷糖的气息喷我右耳廓，"我苏棠，术社的宣委员哦。

"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助听器将她的声音处理机械的子音，像是隔着玻璃来的呼唤。

但她的型很夸张，粉唇膏玻璃窗的反光像两片晃动的樱花。

"林青柚。

"我速写本空处写名字，笔尖刻意加重后笔的顿挫。

母亲说过，听力障碍者的字迹总觉带着力透纸背的执拗，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对方眼睛。

苏棠的惊呼被走廊来的动切断。

画室门被风撞的刹那，衬衫的衣角从我的余光掠过。

助听器捕捉到布料摩擦的簌簌声，还有丝若有若的薄荷。

等我抬头，只到玻璃窗晃动的樟枝叶，暮摇碎地光斑。

速写本却多了道斜斜的。

铅笔受控地游走起来。

腕的弧度，凸起的腕骨，缠绕圈的运动护腕。

护腕边缘露出点暗红，像被锁深的火星。

等我意识到，已经画完了整只骨节明的。

"呐！

你见过江砚？

"苏棠突然抢过速写本，指甲的星星贴纸刮过纸面，"这可是他的标志！

"我茫然地眨眼。

助听器发出轻的流声，苏棠的嘴唇飞合："年级的冰山学啊！

听说他左受过伤才总戴护腕，过没见过..."她突然压低声音，"有说那是封印恶魔的符咒呢。

"窗忽然来篮球砸地的闷响。

我转头望去，樟树的站着穿连帽衫的男生。

他转着篮球，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颌像用炭笔勾勒的石膏像。

左腕，悉的护腕暮泛着冷光。

速写本啪嗒掉地。

晚习的铃声救了我。

当我空教室发那本《奥数题集》，月光已经爬窗台。

浅蓝封皮贴着便贴，字迹凌厉得像是刀刻："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