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风雪啼景和年腊月初七，扬州青巷的冻雨裹着碎雪，将青石板路浸得发亮。

八岁的沈砚之攥着新得的蜀锦帕子，帕角绣着沈家独门纹，两枚铃随着步子轻晃，寂静的巷弄敲出细碎的节拍。

刚转过街角，忽有压抑的啜泣撞进耳——穿补棉袄的丫头跪药铺前，额头抵着结霜的木门，腕间碎坠子磕砖面，发出比冻雨更轻的“嗒嗒”声：“王婆婆说药引子要，可我只有二文……”他躲廊柱后，她冻红的指尖衣襟反复摸索，指腹磨出的薄茧月光泛着青——那是常年劳作的印记，该出贵的。

忽然巷来犬吠，条恶犬龇着牙窜出来，皮沾着泥雪，尾巴夹后腿间——正是前咬伤巷货郎的畜生。

丫头惊着起身，脚滑摔进泥坑，袖碎“叮铃”滚落，掉进沟积水。

她顾疼，伸去够，却被恶犬扑来咬住袖，布料撕裂声混着呜咽，惊飞了檐角寒鸦。

沈砚之攥紧帕子，铃突然作响。

母亲的话耳边回荡：“沈家子弟见有难当相助。”

他望着丫头腕间碎被犬齿撞得裂，瓣片飞落，侧淡红的胎发纹雪光闪——是个“明”字，与父亲文书画的扬州府尹嫡胎记毫差。

原来她就是姜家失踪的嫡，却此处被恶犬欺凌。

“抓错了！

这是姜家丫头！”

道青竹纹身从屋顶跃，腰间牌泛着冷光。

沈砚之认出是父亲护卫队的装束，正要呼唤，却见恶徒甩出袖箭，护卫挥刀相迎。

混战，枚青竹纹牌“当啷”落丫头脚边，牌面半朵残梅，与她碎侧的梅枝纹路严丝合缝——原来青竹纹是庶脉标记，与嫡脉碎本为。

她伸去捡，却被沈砚之按住腕：“别碰，有血。”

他撕半幅帕子，帕角“安”二字雪光泛着墨，正是晨起母亲刚绣的。

碎的裂痕划过他掌，渗出血珠滴“安”字后捺，却被他迅速裹住丫头的伤——她指尖的薄茧擦过他背，像槐树的皮，“我、我是姜明珠……”话未说完，为首护卫抱起她，沈砚之跟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