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竹青梅我蹲灶台前添柴火，锅的艾草粽裹着蒸汽扑到脸。

头锣鼓声阵紧过阵，震得竹窗都簌簌作响。

"娘！

龙舟要始了！

"岁的青禾举着粽叶冲进灶房，发梢还沾着晨露，"阿川说今年要带我去船头击鼓......"话音未落，隔壁院墙头探出个脑袋。

阿川撑着青砖，月衫子被竹割碎片："柳姨，您就青禾出。

我娘说今年龙舟的头是西市绸缎庄的锦，您是爱那个花？

"我抄起竹笊篱作势要打："林川！

再撺掇青禾龙舟，仔细你娘扒了你的皮！

去年是谁害得青禾掉进河，烧了？

"青禾急得直跺脚，腕镯叮当响："那是我己没站稳！

阿川为了捞我，连祖佩都掉河了......"正说着，墙竹帘挑，走出个绛红襦裙的妇。

林娘捏着绣帕往这边指："兔崽子又这儿磨牙！

还把前劈的竹篾给你柳姨来？

"我望着娘被晨光镀蜜的侧脸，忽地想起二年前初见。

那我们刚守寡，她抱着岁的阿川站竹篱，发间别着朵棠。

如今棠谢了又，我们却临安城郊的竹溪村守了两株并生的青竹。

"阿姐！

"娘突然扯我袖子。

顺着她指尖望去，阿川正把青禾扛肩头往河边跑。

年雪青的衣袂与藕荷的裙裾风绞藤萝，惊起竹林间片雀鸣。

我抓起扫帚要追，却被娘拦住。

她耳垂的翡翠坠子晃呀晃，晃出个狡黠的笑："让他们闹去，咱们年轻......"话没说完，村来铜锣破空的锐响。

长扯着嗓子喊："龙船啦！

林家子和柳家丫头落水了！

"灶膛的柴火"噼啪"火星，烫得我背颤。

娘绣鞋的并蒂莲青石板碾出个旋，我们着裙摆往河边跑，我恍惚见二年前的己。

那我们也这样跑过，过是为了追只断的纸鸢。

河水裹着端的雄酒气扑面而来。

青禾湿漉漉地缩阿川怀，年衣紧贴着胸膛，水珠顺着喉结滚进衣领。

娘的红绸披帛拂过我的腕，我忽然发阿川青禾的眼，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