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喜烛出后颗火星，我听见窗来细碎的议论。

"听说那位妻是兵部侍郎的嫡，陪嫁能装满条街呢。

""可苏姐到底是圣赐婚..."铜剪重重落妆台，惊得两个丫鬟噤了声。

菱花镜映出我苍的面容，发间丝点翠步摇垂的珍珠正发颤。

指尖抚过嫁衣栩栩如生的并蒂莲，忽然想起去年深秋，谢凛握着我的锦缎勾画纹样。

"阿雯的巧。

"他呵出的热气拂过我耳畔，"待来婚，我要让京城都见这绣工。

"那他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可如今龙凤烛台还未燃尽，他要娶的新却止我个。

"姐..."丫鬟春桃红着眼眶进来，"将军说妻的轿子从西角门进，让您别误了吉。

"我望着铜镜满头的珠翠，忽然觉得可笑。

个月前他跪御书房求来赐婚圣旨，如今苏家刚被构陷敌满门抄斩，他就急着用新的姻缘洗刷名。

妆匣底层躺着枚扣，边缘被摩挲得温润。

那是岁那年我替他挡箭昏迷，他从贴身的荷包取出的。

太医说若箭矢再偏半寸就刺穿脉，他却我醒来后冷着脸说："苏家这般莽撞，后谁敢娶你？

"后来他庆功宴醉醺醺扯我的面纱，当着文武官的面说："阿雯，我们亲吧。

"二章喜服被扔进火盆的瞬间，春桃惊着扑过来。

烈焰蜷曲焦的蝶，我抓起案合卺酒泼进火堆，着青蓝火苗倏地蹿房梁。

"走水了！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我攥着那枚扣走向角门。

浓烟呛得眼泪直流，却听见谢凛暴怒的声音穿透嘈杂："苏雯你疯了？

今婚...""谢将军的婚，与我何干？

"我转身望着他身吉服，玄锦袍绣的麒麟火光张牙舞爪，"从今起，你我婚嫁各相干。

"他钳住我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你以为烧了嫁衣就能胁我？

苏家如今...""苏家没了，所以我就该跪着求你施舍半怜惜？

"我笑着扯衣领，露出锁骨方狰狞的箭疤，"谢凛，你记记得当年我说，这道疤是你欠我的？

"趁他怔忡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