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抚着萧晟衣襟的龙纹刺绣，指尖凝着半干的血渍。

更的椒房殿，合欢混着铁锈味，熏得眼眶发涩。

“陛说要与臣妾饮合卺酒，便是这般饮法？”

我抬起染血的酒盏，着烛火将琥珀光揉碎他眼底。

那眼昨还盛着春水般的柔，此刻却凝着年寒霜。

他突然掐住我的腕，力道得使我的狐骨都作响：“李枕书，收起你的术。”

“你以为靠这张脸，就能让雍帝当辈子傀儡？”

铜镜映出我陡然苍的脸。

年修为竟透枕边的突变——前那个为我簪棠的萧晟，此刻胸膛跳动的，明是陌生的脏。

窗棂来急促的锣声，军统领的嘶吼刺破幕：“将军反了！

境万铁骑已过潼关！”

新寿宴，本该是举欢庆的子。

我倚萧晟身侧，指尖轻轻拨弄着他袖的龙纹。

他向来喜欢我这样的动作，说像了幼养御花园的那只雪狐，慵懒又矜贵。

可今，他的臂绷得紧，肌条如铁铸般，连呼都刻意轻，仿佛防备什么。

“陛今焉。”

我低声道，指尖顺着他的腕滑，轻轻勾住他的尾指。

他猛地抽回，力道之，几乎将我掀。

满座哗然。

群臣的目光如刀，齐刷刷刺来。

我稳住身形，指尖发颤，却仍维持着宠妃该有的从容。

萧晟从曾这样待我——即便是朝堂，他也总是偏袒我。

“陛醉了。”

我柔声笑道，伸去扶他。

他侧身避，眼底闪过丝冷意：“朕清醒得很。”

那声音低沉、陌生，带着丝我从未听过的讥诮。

我的猛地沉。

宴散后，我独回到椒房殿。

殿烛火摇曳，映得铜镜的面容忽明忽暗。

我抬抚眉，那有道浅的火焰纹——我的妖纹。

用脂粉遮掩，可此刻绪涌，它竟隐隐浮。

“娘娘。”

贴身侍青梧匆匆进来，脸煞，“陛……陛去了御书房，还召了工部侍郎密谈。”

“工部？”

我蹙眉。

萧晟向来喜工部那些繁琐的器械图纸，今怎突然召见？

“还有……”青梧咬了咬唇，“陛命将您的那幅《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