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寒潭蒸的雾模糊了，我屏住呼将身子沉得更深些。

左腕的莲花印记热水浸泡愈发殷红，像是要从肌肤渗出血来。

距离及笄礼还有个月，而我已经这具岁的身醒来了七。

"姑娘，该添药了。

"翡翠捧着鎏缠枝纹的铜盆进来，我正盯着窗棂的冰花出。

前也是这样雪纷飞的腊月，我被陆明修按结了薄冰的荷花池，他说要让我这总是清的眼睛，没了远侯府嫡的身份，我连池底的淤泥都如。

"今的雪比往年都呢。

"翡翠将艾草汁倒入浴桶，蒸的热气她的面容有些模糊，"夫意吩咐厨房熬了姜汤，说是等姑娘沐完药浴就过来。

"我拨弄水面的花瓣轻笑声。

前我也当继母柳氏这般嘘寒问暖是，直到她我及笄礼那端来掺了迷的杏仁茶，我才知道这年慈爱面具藏着怎样的蛇蝎肠。

铜镜映出莹的肩颈，我抬抚过锁骨方淡粉的疤痕。

这是去年秋猎为救陆明修留的箭伤，如今想来，当那支擦着他鬓角飞过的流矢，怕也是柳氏安排的戏。

"姑娘的头发，像缎子似的。

"翡翠用犀角梳轻轻梳理我及腰的长发，"听说城西锦绣阁新进了月光纱，过几..."砰——雕花木门突然被撞，冷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

我的陪房嬷嬷跌跌撞撞冲进来，发髻还挂着冰凌："姑娘！

松涛院走水了！

侯爷的书房...书房有！

"指尖猛地掐进掌。

来了，比前早了整整两个月。

那场烧毁父亲半生珍藏的火，那个被栽赃纵火犯的夫，还有火场"偶然"发的，与狄往来的密信。

"取我的狐裘来。

"我霍然起身，水珠顺着脊背滚落地砖，"让护院把松涛院前后门都守住，只麻雀都许飞出去。

派去京兆府请刘，就说侯府进了细作。

"翡翠，梳子掉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前我惊慌失措地跟着柳氏去救火，却让正的纵火者趁机将伪的敌信塞进父亲书案。

这次，我要让那些躲暗处的魑魅魍魉己跳进挖的坟冢。

寒风刮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