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晨雾总带着蜜样的甜。

顾坐还魂桃粗的枝桠，膝头垫着用桃花绒织的软帕，指尖刚凝出缕淡青灵气，就见它像贪嘴的狐崽，绕着头顶的桃花瓣转了圈，后竟钻进花瓣的纹路，让那片粉花瓣透出淡淡的莹光。

她忍住弯了弯眼，指尖又追着灵气探过去——这年，她早摸清了桃林灵气的子，它们认她，像认还魂桃的树根样。

身的还魂桃树己有岁，树干粗得要个年狐仙拉才能围住，树皮是浅褐的，摸去带着温润的凉意，面还留着她年前刚来的痕迹：那她才化形，抱着树干学吐纳，用爪子挠出道浅痕，如今那痕迹竟长了道浅浅的木纹，每次她灵力流转，木纹还渗出淡的灵光。

“，又树待着？”

狐仙的声音从桃林深处来，伴着拐杖敲石子路的“笃笃”声。

顾身从枝桠跳来，落地裙摆扫过满地落英，惊起片带着灵气的粉雾。

她迎去，见狐仙端着个碗，碗盛着澄澈的晨露，碗沿还沾着片桃花瓣。

“今灵气还是绕着花瓣走，肯往丹田聚。”

顾接过碗，指尖碰了碰碗沿的花瓣，那花瓣竟顺着她的指尖滑进碗，瞬间融了点粉的灵光。

狐仙叹了气，抬摸了摸她的头顶，掌的灵力顺着她的发顶往探，她丹田处顿了顿，又收了回来：“化期的壁障，你己卡了年。”

顾垂眸着碗的晨露，指尖轻轻划着碗沿。

她是没试过办法——狐仙教的“桃木诀”，她每寅就起来练，指尖能凝出寸长的桃木剑，可剑的灵气到了丹田门就散了；她还试过去青丘的“灵泉”泡着修炼，灵泉的灵气够浓，却像隔着层雾，怎么也融进她的经脉；甚至有次她学着狐仙的样子，抱着还魂桃的树根睡了，醒来只觉得浑身沾满了桃花，丹田的灵气依旧纹丝动。

“桃林的灵气与你生，你，它们也；你滞，它们也滞。”

狐仙望着漫山的还魂桃，眼带着些她读懂的郑重，“你那片新栽的桃苗，前几还蔫蔫的，你昨吐纳多给它们缕灵气，今就冒新芽了。”

顾顺着狐仙的目光去，然见桃林边缘的几株桃苗，枝头顶着的芽尖，像了她刚化形的爪子。

正说着，远处来狐妖们的笑声，几个穿着粉短打的狐妖蹦蹦跳跳地跑过，举着刚摘的桃花枝，见顾，都停来脆生生地喊：“姐姐！

今教我们凝灵气花瓣？”

顾笑着点头，指尖凝出片灵气桃花，轻轻抛给前面的狐妖。

那狐妖接住桃花，却见桃花突然化作缕灵气，钻进了她的眉，狐妖惊喜地跳起来：“姐姐的灵气暖！”

着狐妖们跑远，顾才收回目光，碗的晨露己凉了些。

“我总怕……”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落花瓣的雾，“怕我首卡着，耽误了桃林的灵气。”

狐仙闻言，忽然笑了，拐杖往地点，地面竟冒出朵的灵气桃花：“傻丫头，你忘了？

当年你刚化形，连灵气都凝出来，这还魂桃也等着你的？”

夕阳西，顾又回到了那棵还魂桃。

她试着按照狐仙说的，识，刻意引导灵气，只让它们顺着经脉然流转。

淡青的灵气从她周身散出，像层薄纱裹住了整棵桃树，枝头的桃花忽然齐齐往垂了垂，像是回应她的灵气。

她闭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气顺着树根往走，又从土壤带着更浓的桃往涌，绕着她的丹田打了个圈——虽然还是没冲破那层壁障，却比往顺畅了些。

暮渐浓，桃林的灵气渐渐凝了点点荧光，像撒的星星。

顾望着头顶的还魂桃树顶，那的枝桠，能望见青丘的。

狐仙说，桃林年聚次“灵髓”，就桃灵节那。

还有个月，就是青丘的桃灵节了。

她抬摸了摸眉的桃形红印，那是她出生就有的，狐仙说这是“桃灵根”的印记。

指尖的温度透过红印进眉，她忽然觉得，或许狐仙说得对，机未到而己。

风吹，满树桃花簌簌落，有片花瓣正落她的唇间，带着淡淡的甜。

顾含着花瓣笑了——再等个月，她总能等到属于她的那缕灵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