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从喉咙路烫到脏腑，每次呼都带着灼的热气。

程混沌挣扎，耳边是模糊的哭喊声，还有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菩萨保佑公府能绝了这根苗”。

公府？

哪个公府？

她是应该末年的废墟，被信的闺蜜林晚用把生锈的匕首刺穿脏吗？

就因为她空间那半袋变异兽，就因为林晚说“你个空间异能者，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恨意像冰锥扎进灵魂深处，可身的剧痛更让她法思考。

“水……”她想喊，喉咙却只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哑声。

“醒了！

阿醒了！”

个惊喜的声响起，带着浓浓的鼻音，“，去告诉爷和郎！”

只温热的抚她的额头，触感柔软细腻，像是末那些布满茧和冻疮的。

程费力地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映出张古装剧才出的脸——梳着繁复的发髻，着珠钗，穿着身淡紫的襦裙，眉眼间满是关切。

这是谁？

“阿，感觉怎么样？

还难受吗？”

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翼翼地将她半扶起来，“郎说你是风寒入，烧得厉害，可把阿娘吓坏了。”

阿娘？

程脑子“嗡”的声，更多混的记忆碎片涌了进来——个粉雕琢的孩，穿着红袄子，满桃花的院子追蝴蝶；个络腮胡的壮汉把她举过头顶，用硬邦邦的胡茬扎她的脸蛋；还有眼前这个，哼着知名的调哄她睡觉……这些记忆属于她，却又比清晰，像是刻这具身的烙印。

“我……”她张了张嘴，发己的声音稚得可怕，完是个孩童的嗓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动，娘喂你喝药。”

端过个陶碗，面盛着深褐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程意识地皱眉。

末她见多了喝草药喝死的，这玩意儿能治病？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雕花的木，绣着缠枝莲的锦被，墙角燃着的铜炉飘出淡淡的气……这切都透着两个字——贵。

和她挣扎了年的废墟地狱，判若泥。

“喝……”她偏过头，用尽力气躲药碗。

这具身太虚弱了，稍动就头晕眼花。

“乖，喝了病才能。”

哄着，语气带着恳求，“阿听话，喝完娘给你糖，是次斯商来的砂糖，甜得很。”

砂糖？

程的脏猛地跳。

末，块压缩饼干就能引发场血，砂糖这种奢侈品，她只刚发见过次。

等等……斯商？

公府？

个荒诞却又比清晰的念头撞进脑——她，程，个末挣扎年的空间系异能者，像……穿越了？

还没等她消化这个事实，身的灼痛感再次涌来，眼前，差点又晕过去。

行，能就这么死了！

她猛地攥紧拳头，集部意念——那个伴随她年，装满了她部家当的空间，还？

意识沉入片悉的暗，秒，边际的仓库出感知。

0万立方米的空间，门别类堆着她囤积的物资：左边是箱的压缩饼干和罐头，间码着山似的袋（从普麦到变异水稻应有尽有），右边是药品箱（抗生素、退烧药、绷带塞满了货架），角落还堆着能充板、工兵铲、甚至还有半辆改装过的越……还！

她的空间还！

程几乎要喜而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切。

她用意念从药品箱出板末后期常见的退烧药，剥出粒，趁着那注意，飞地塞进嘴。

药片带着苦的味道，舌尖迅速融化。

“阿怎么了？

是是药太苦了？”

没见她的动作，只当她皱眉是嫌药苦，赶紧拿起旁边个陶罐，“娘给你抹点蜜饯，就苦了。”

程没说话，由往她嘴塞了块蜜饯。

甜腻的味道冲淡了药味，更重要的是，退烧药始发挥作用，身的灼痛感以眼可见的速度减退去。

舒服多了……她松了气，靠怀，始认梳理脑子的信息。

这具身的原主程处，今年岁，是卢公程咬的儿。

面有两个，个程处嗣，个程处亮。

眼前这个是她的母亲，姓崔，是个温柔贤淑的家子。

程咬……卢公……程的呼顿了顿。

这是唐朝那个赫赫有名的将，说能抡着板斧唬住军万的混魔王吗？

她居然穿了程咬的儿？

“爹！

妹妹醒了吗？”

个清脆的童声门响起，伴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个穿着绿短打、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冲了进来，脸蛋圆圆的，像个粉团子。

“处亮，慢点跑，别惊着妹。”

崔氏嗔怪道，却没的生气。

男孩跑到边，探头探脑地着程处：“妹妹，你终于醒啦！

你都睡了了，二给你留了糖，都化了。”

程处亮？

原主的二？

程着这张充满活力的脸，忽然软了。

末，别说亲，就连能信的同伴都寥寥几，这种血脉相连的温暖，是她从未验过的。

“二……二……”她试着了声，声音还有点哑，却比刚才清楚多了。

“欸！”

程处亮兴地应着，伸想摸她的头，又想起娘说妹妹刚醒能碰，半空停了停，改了握拳加油的姿势，“妹妹点起来，二带你去爹练斧头！”

练斧头？

程想象了那个络腮胡壮汉抡着斧的场景，莫名有点想笑。

就这，门来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洪亮如钟的嗓门：“我的乖囡囡醒了？！

哪呢哪呢？”

个魁梧的身挤房门走了进来，身足有米，穿着玄锦袍，腰间束着带，脸是浓密的络腮胡，虎目炯炯有，正是程处记忆程咬的经典形象。

只是此刻，这位战场能吓得敌屁滚尿流的公爷，脸却满是焦急和翼翼，走路都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的儿。

“阿耶……”程处意识地了声，这是记忆原主对父亲的称呼。

程咬听到这声“阿耶”，眼圈“唰”地就红了。

他几步冲到边，伸出蒲扇似的，想摸又敢摸，后只是轻轻碰了碰程处的脸，声音都柔了八度：“醒了就，醒了就……我的乖囡囡，可把阿耶吓坏了。”

他转头对着门吼道：“郎呢？

死哪儿去了！

赶紧给我儿！”

“来了来了！”

个背着药箱的胡子头跑着进来，对着程咬作揖，“公爷息怒，儿这就给县主诊脉。”

县主？

程处愣了，原主还是个县主？

崔氏解释道：“你爹前几去宫求陛恩典，陛念你爹劳苦功，又怜惜你年幼，就封了你个安县主。”

程点点头，却盘算。

县主身份，公府背景，还有个握重兵的爹……这局，像比末太多了。

郎给程处搭了脉，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满脸惊奇：“奇了奇了，县主的脉象和有力，点像刚发过烧的样子，倒像是……像是了什么灵丹妙药，子就了。”

程咬眼睛瞪：“什么灵丹妙药？

就是你的那破药？”

郎吓得哆嗦：“儿敢欺瞒公爷，县主质殊，许是身抵抗力……”程了个眼，什么抵抗力，明明是末效药的功劳。

她可想被当怪物，赶紧用虚弱的声音说：“阿耶，我渴……哎，渴了是吧？

，倒水！”

程咬立刻忘了郎的事，忙迭地吩咐，又亲给程处掖了掖被角，“慢点喝，别呛着。”

着这个粗的壮汉笨拙地照顾己，程处的涌起股陌生的暖流。

也许，这活去，并是什么难事。

她喝了几温水，感觉了很多。

目光落程咬腰间的佩，又想起己空间那些亮闪闪的玻璃珠——末文值，这个，说定能西。

还有那些，那些药品，那些越这个的知识……程的眼睛亮了起来。

林晚，你是说我活着浪费粮食吗？

那我就这个新的界，活得比谁都。

我要让这唐，因为我的到来，变得样。

就她雄勃勃规划未来的候，程咬忽然拍腿：“对了！

我差点忘了，陛赏赐的那匹锦，让你娘给你件新衣裳，等你了，爹带你进宫谢恩去！”

进宫？

见李民？

程的猛地跳。

那个创了贞观之治的古帝，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