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与馊掉的卖凌晨点半。

写字楼的央空调早已停了，空气闷得很。

荧光灯管发出令悸的嗡鸣，惨的光打我油腻的脸，也打屏幕那些该死、远也完的表格。

廉价咖啡的气味混合着打印机墨粉的化学气息，还有知道谁昨晚剩的卖隐约飘来的馊味，这就是我二岁青春燃烧的地方。

我林晚，家所谓“科技公司”拧螺丝的文员，拿着到块的工资，其要准打给家那个填满的底洞——我妈说的，那是给我弟攒的“婆本”，以及给我爸药的“救命”。

“林晚！”

部门经理王坤那公鸭嗓子猛地响起，震得我耳膜疼。

他挺着要把衬衫扣子崩的啤酒肚，指甲缝还残留着龙虾的红油，唾沫星子喷了我脸。

“这几份数据核对完了没有？

明早就要用！

你想让整个部门跟你起挨板骂？”

他用那浑浊的眼睛瞪着我，肥厚的嘴唇因为愤怒而哆嗦。

“王经理，我头这份报告也很急……”我试图解释，声音的像蚊子哼哼。

我知道没用，他只是想找个出气筒。

“急个屁！

我你就是想干了！

磨磨蹭蹭！

这个月绩效别想要了！”

他重重地哼了声，留个油腻的背。

我死死攥着鼠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

屈辱感像滚烫的铁水浇。

可我能怎么办？

辞？

拿什么给妈寄？

拿什么付个月的房租？

这座的城市，忍耐是底层打工的唯生存法则。

就这，机屏幕亮了，信示音像钻样钻进我的耳朵。

是妈。

又是那张悉的、笑得脸褶子的媒王阿姨和某个陌生男的合照。

“晚晚，明晚七点，丽都饭店！

王阿姨给你介绍的这个张，重点位的！

副科！

家两房，款，按揭也还完了！

照片我了，表才！

这次你须给我把握！

打扮点！”

“副科”、“两房”、“款”……这些词像冰冷的标签，贴那个素未谋面的男身。

我仿佛已经能到明饭桌，对方母亲用X光样的眼扫描我的学历、收入、家庭背景，然后给出个“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