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屋檐滴落，青石板砸出个个水坑。

程暖跪灵堂前，木然地往火盆添着纸。

奶奶的照片挂正央，笑容慈祥。

“暖暖，饭了。”

记忆奶奶的声音总是那么温和。

可，再也有这样她了。

灵堂来嘈杂的争吵声，程暖用听也知道是伯和姑姑争奶奶留的那几亩地和这栋房子。

从奶奶前突发脑溢血去，这样的争吵就没停过。

“她个丫头片子，凭什么地？

早晚要嫁出去的货！”

姑姑尖的声音穿透雨幕。

“就是，养了她八年还够？

还想家产？”

伯附和着，声音满是厌恶。

程暖的指攥紧了衣角。

八年了，这样的话她听了数遍。

从，伯家就她为眼钉。

姑父虽有些照拂，可他家以姑姑为主，姑姑便喜欢他，她存这个家本身就是种罪过。

“暖暖，别听他们的。”

奶奶总是这样安慰她，“你是奶奶的肝宝贝。”

眼泪声地滑落，滴火盆发出轻的“嗤”声。

程暖抬擦去，却怎么也擦干净。

奶奶走了，这个界唯爱她的，了。

“程暖！”

个陌生的声从门来。

程暖转过头，见个穿着名牌装、妆容致的站灵堂门，身后跟着个同样衣着考究的年男。

“你们是？”

程暖站起身，膝盖因为跪而发麻。

“我是你母亲。”

说，语气带着丝愧疚，眼略有闪躲，“这是你父亲。”

程暖愣原地。

父母？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八年来，他们从未出过，甚至连封信都没有。

奶奶刚走，他们就出了？

“这么多年把你寄养家，我们来接你回市。”

男了，声音低沉，“收拾西，面等着。”

程暖意识地后退了步，“我认识你们。”

叹了气，“暖暖，我们的是你父母，管你信信，我们都是你的父母，那候我们工作太忙，得已才把你到乡。”

程暖鄙夷“得已？

将亲生儿独丢乡八年间闻问，这得已？”

父亲着程暖呆滞的模样，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