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水，劈柴，扫院。

这是秦拂青枫谷的年，复。

水桶压瘦削的肩，磨得皮生疼，每步都像踩刀尖。

“哟，秦师妹又锻炼‘毅力’呢？”

几个同样穿着杂役服的门弟子倚廊，言语间满是戏谑。

秦拂没有理，只是沉默地走过。

她的灵根是“品”，年了，连引气入层都未能圆满。

以仙道为尊的青枫谷，她就是个笑话。

个活生生的，用来告诫新晋弟子“没有赋就别痴妄想”的笑话。

终于，后担水倒进厨房的缸，她的杂活才算告终。

她没有回嘈杂的杂役居所，而是门路地拐进后山片僻静的竹林。

林间有道溪流，水声潺潺。

秦拂寻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从怀摸出块乌、毫光泽的石头。

石头约莫巴掌，形似块鹅卵石，却又带着几古拙的棱角，面没有何纹路，普得像溪边随处可见的顽石。

这是她的秘密。

砺石。

她己取的名字。

个月前，她被几个门弟子戏耍，推入寒潭，几乎溺毙。

求生的意志让她水胡抓挠，醒来，这块石头就牢牢攥。

起初，她以为只是块奇的石头。

首到那，她甘地将那得可怜的灵力注入其。

然后，地狱降临。

秦拂闭眼，深气，将丝弱的灵力缓缓探入石头。

嗡。

脑袋声闷响，仿佛被锤砸。

眼前的竹林溪流瞬间消失，取而之的是片尽的火。

炙热的火舌舔舐着她的每寸肌肤，灼烧的剧痛从魂深处来，实得令发指。

今的“功课”，是烈火焚身。

秦拂的“身”火扭曲，挣扎，发出声的惨嚎。

但她的意识，却度的痛苦，保持着丝清明。

她观想的，是入门师兄教的基础的《引火诀》。

那句“为火种，气为风媒”，她曾参悟了整整年，却连簇火苗都引出来。

可这片火炼狱，她被迫去感受火的狂暴，火的毁灭，以及那毁灭之蕴含的丝生机。

知过了多，当她的即将崩溃的刹那，幻境如潮水般退去。

秦拂猛地睁眼，浑身己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捞出来。

她喘着气，脸苍如纸，但那漆的眼眸，却亮得惊。

她伸出右食指，念动。

缕弱的灵力丹田而出，顺着经脉流淌至指尖。

啵。

声轻响。

簇豆点的橘火苗，她指尖悄然绽，稳定地燃烧着。

息，两息，息……整整息！

秦拂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年了，这是她次，能让这簇表着仙道门槛的火苗，燃烧过息！

喜悦还未散去，个充满磁却又带着丝轻蔑的声音远处响起。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秦拂头紧，指尖的火苗瞬间熄灭。

她抬起头，到个身穿月长袍的俊朗青年正缓步走来，他腰间悬挂着枚刻有“知远”二字的佩，是门弟子的佼佼者，陆知远。

陆知远走到她面前，居临地瞥了她眼，嘴角勾起抹嘲讽的弧度。

他甚至懒得去秦拂，只是屈指弹。

呼！

团拳头的赤火焰他指尖凭空出，熊熊燃烧，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起来。

“这，才火。”

他淡淡说道，仿佛陈述个再简过的事实。

秦拂默默地将那块砺石收回怀，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陆知远似乎很享受她这种沉默的倔，他轻笑声，话锋转。

“听说苏子衿长要收位亲弟子，负责打理她的‘疏阁’药园。”

“宗门的炼丹苗子，可都盯着呢。”

他意有所指地着秦拂，眼的警告意味言而喻。

“有些，要有知之明。

该想的，要想。”

说完，他指尖的火焰倏然熄灭，没有留丝烟尘。

陆知远转身离去，仿佛只是路过，随指点了只知地厚的蝼蚁。

秦拂站原地，首到他的背消失竹林深处。

她低头，摊掌。

掌因为用力，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她没有感到屈辱，也没有感到愤怒。

陆知远的轻，宗门众的嘲笑，这些早己是家常便饭。

她的，只有片前所未有的静和坚定。

疏阁，苏长的亲弟子……她抬起头，望向青枫谷深处那座雾缭绕的山峰。

她想去。

为了步登，为了扬眉吐气。

只因为，那有整个青枫谷的药材，是学习炼丹术的圣地。

而炼丹，需要控火。

她怀的砺石，发烫。